「具體來說,就是將現代咒語進行巧妙的轉化,用古代魔文代替,這也能讓你們更加清晰地理解第二條規則:一切魔法——包括古代魔法——的施法原理總體保持一致。」
兩人選擇了造雪咒。沒一會兒,他們手上就凝聚出一片雪雲,小心翼翼地讓它們靠近,「等等,我看到了魔文序列,我想不行。」哈利說。
「好吧。」羅恩想了想,瞪著眼睛跟自己較勁兒,十幾秒後,他手裡的雪雲總算不再像是發光的棉花糖了。
兩人再次靠近,這下雪雲沒有任何阻礙地融合在一起。他們仰頭看著一大塊雪雲飄在天花板上,落下大片潔白的雪花。
更多的人加入進來,雪雲不斷擴大,飄落的雪花在地上堆了厚厚一層,不過很快他們就碰到了對手,另一邊西莫和迪安用魔文造水咒弄出來一條六七英尺長的水龍,他們周圍還站著幾個躍躍欲試、準備加入進來的學生。
等到下課後,學生們的頭上、眉毛、衣服上掛滿冰霜,像是在寒冬室外凍了一整天似的。
接著他們哆哆嗦嗦趕去上黑魔法防禦課。
巴沙特教授領著他們來到禁林邊緣,停了下來。「我原本想帶你們到禁林深處,但申請被駁回了。」他頗為遺憾地說:「你們的任務是用附近能找到的一切材料為自己搭建一處臨時庇護所,外加尋找吃的。」
「巴沙特教授,這也是在麻瓜社會隱藏自己的技巧嗎?」
「概括得很準確。」
「可是我們為什麼不去麻瓜商店買點兒吃的呢?」羅恩不滿地對哈利嘟嘟囔囔。可惜聲音太大,被教授聽到了,「因為你看到麻瓜紙幣會興奮地跳起來,還會指著他們的音樂播放器說:嘿,我們那邊也有——韋斯萊先生?」
羅恩不說話了,其他有異議的學生迅速冷靜下來。
以上的例子來自之前幾節課的內容,巴沙特教授採用了和洛哈特的戲劇表演類似的上課方式,只不過學生們需要分成兩方——一邊扮演警惕的麻瓜,一邊扮演偽裝成麻瓜的巫師,然後展開對話。
當然啦,負責扮演麻瓜的學生會得到一些‘提示’,一小塊羊皮紙。用赫敏的話說就是考核題目,但哈利認為更像是一小段劇本,上面寫著一些十分刁鑽的語言陷阱,不少學生中計。
比如西莫在和人討論最喜歡的足球球員時,大談特談魁地奇技術動作,以高超的口才讓對方啞口無言。
「……飛得又快又好,從五十英尺高度俯衝下來!」
他那天的家庭作業比別人多出兩英寸。
巴沙特教授讓西莫用多出來的地方描述足球運動員是怎麼飛起來的。
「那些人會魔法嗎?」他彬彬有禮地問。
不出所料,野營變成了一團糟。哈利和羅恩用陷地陷阱在地上挖了一個大洞,還煞有介事地在上面蓋上了樹枝和草葉,然後躲在裡面聊天。結果出來採摘野果的納威一腳踩空,砸在哈利和羅恩兩人身上,哈利激動之下腦袋撞了一個大包。
等納威後怕地離開後,他們學乖了,在附近施了防禦魔法和消聲咒,打算混到下課。結果只過了半個小時他們就感到無聊,而且空氣中到處瀰漫著奇異的香味,他們從裡面出來,兩人驚奇地發現:其它學生的興趣明顯在吃的上面,此刻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德拉科·馬爾福一臉厭惡地舉著一串燒焦的蘑菇走來走去,達芙妮·格林葛拉斯精明地用一束野花從其他人手上換來了兩個帶泥的土豆,賈斯廷挖到了一窩甲蟲,幾個拉文克勞女生採摘著野生芹菜和蘑菇,收穫不小。哈利和羅恩路過厄尼·麥克米蘭時,看到他悄悄用變形咒將地上的石頭變成一隻兔子。
「真精彩。我想到個好主意。」羅恩讚歎地說,然後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羅恩——」
哈利喊了一聲,但羅恩已經不見了。擔心引來注意,他只能作罷,又在附近逛了兩圈,沒發現教授的影子,於是他找到赫敏,赫敏正煩躁地對付她的蘑菇湯。
哈利飛快地朝罐子裡的東西瞥了一眼,立刻沒了食慾。
「你覺得怎麼樣?」她一臉期待地問。
「嗯——」哈利支支吾吾,「挺不錯的。」
赫敏嘆了口氣,剛想說話,這時遠處有人喊道:「發現了一條小溪,就在附近,裡面有魚!」嘩啦啦一大半學生都放下手邊的活兒計跑開了。
哈利儘量不去看眼皮子底下灰褐色的蘑菇湯,委婉地提議赫敏一起跟去看看,赫敏悲哀地望了一眼自己做的玩意兒,沒再掙扎,同意了。
哈利和赫敏沒走出幾步,就聽到有人在後面喊他們的名字。是羅恩,他抱著一個巨大的南瓜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氣喘吁吁地說:「真糟糕,走的時候被牙牙發現了,我聽到了海格和巴沙特教授說話的聲音。」
「你沒被他們看到臉吧?」哈利忐忑地問。羅恩仔細回憶一會兒,他也記不清了。
中午時,學生們狼吞虎嚥,食慾比平時好了不少。
「嘿,哈利!」就在哈利和羅恩爭搶一份土豆泥時,盧娜歡快地走過來說。她的目光在哈利手上停留幾秒鐘,好奇地問:「你那枚漂亮的戒指呢?」
「戒、戒指?」哈利嗆了一下。他驚訝地看到盧娜愉快地彎著眼睛,指了指自己左手,那裡現在空空如也。
「漂亮?」羅恩叫道。
赫敏沒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哈利心裡一沉。這是第二個注意到他手上沒帶戒指的人,有了之前的經歷,他對這個問題比較敏感。不過盧娜的關注點一如既往地和常人不同,老實說,他認為就算有復活石的名氣加成,那枚戒指也遠遠稱不上漂亮。
它的做工很粗糙,尤其它的最後兩任主人(不算伏地魔)可能沒想過好好對待它。
「我上個星期六看到你戴了的,」盧娜肯定地說:「就在中午去禮堂吃飯的時候。當時你被很多人圍著,可能沒看到我從你身旁經過。」
「那不是我的,我還給原主人了。」哈利含糊地說。
「哦。」盧娜頗為遺憾地說,跑去和金妮坐在一起。
哈利望著她的背影,冷不丁心裡冒出一個念頭,盧娜之前轉述費倫澤的話——她會和復活石擦肩而過。現在看簡直完美符合馬人費倫澤的占卜結果,盧娜確實和戴著復活石戒指的自己擦肩而過。
可是鄧布利多校長已經拿到它很長時間了,是不是?哈利邊吃邊琢磨,也許在自己之前,校長和盧娜不知道‘擦肩而過’多少次了。
但哈利很快意識到,他好像很少見到鄧布利多在公開場合佩戴那枚戒指,尤其是本學期……「嘶!」他突然吸氣。
「怎麼了?」赫敏問。
「沒什麼。」哈利立刻說,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驚訝:鄧布利多是不是有意瞞著不讓巴沙特教授知道?很久之前被他遺忘的資訊此刻重新翻出來、不斷提醒他,這兩人是認識的。
傍晚,菲利克斯給在郊外暫居的狼人送去食物,並趕在晚上十點前來到三把掃帚,略微喝了一小杯後,他發現氣氛不太對。
一個臉龐線條稜角分明,有著顯眼的藍綠色眼睛的高大男人坐到他對面,同一時間,十幾雙眼睛或明或暗地投向這邊。
「海普先生,你好。」男人說。
「諾爾先生?」菲利克斯笑了笑,環顧四周,手從杯子上挪開,輕輕敲了敲桌面。「怎麼,你們這些家長湊到一起,是想說服我幫助你們的孩子轉校?你們可算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