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魔藥和糖

校長辦公室裡,談話還在繼續。

鄧布利多頓了頓,對斯內普說道:「伏地魔剋制了自己的脾氣,他現在還需要你。從我發現烏姆裡奇的腦子被搞亂後,我就知道了這點……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凡求人者態必恭。顯然,伏地魔也不能例外。」

「我沒興趣聽你分享一些俗不可耐的諺語。」

「哦,西弗勒斯,這些精妙的短句發人深省,值得反覆品味……你知道的,我一直試圖讓你重新愛上生活。」鄧布利多和藹地說。

斯內普猛地甩了一下腦袋,就像沾上了什麼髒東西似的。

「既然伏地魔想讓你趁著給我治傷的機會下毒,那他肯定會再等上一段時間,我想,也許會根據我的身體狀態來決定決鬥時間?」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說:「這樣一來我倒是可以影響他的判斷。只需在恰當的時候接受幾次採訪,拍幾張面色蒼白的照片……唔,我想到了。威森加摩,巫師審判……我得和博恩斯女士談談。」

「西弗勒斯,你的作用太特殊了,特殊到即便伏地魔對你有所懷疑,但只要你還有利用價值,他就不會輕舉妄動。除了烏姆裡奇,還有一個漏洞,就是哈利。好在他的大腦封閉術練得不錯,而且伏地魔似乎也主動隔絕了連線,但是事無絕對,千萬別掉以輕心。」他最後警告道。

「說到波特,」斯內普突然說,「鄧布利多,你騙了我。哈利·波特……他是其中之一,魂器之一。」

片刻的寂靜。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這麼說是真的?」斯內普低聲吼道,他站起來隔著桌子盯著鄧布利多,「我為你做密探,為你編造謊言,為你冒著致命的危險。這一切據說都是為了保證莉莉兒子的安全。現在你卻告訴我,他的結局在一開始就註定了?就像一頭待宰殺的豬——」

「多麼感人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難道你真的開始喜歡那個男孩了?」

「喜歡他?」斯內普叫了起來,「呼神護衛!」

他的杖尖蹦出了那頭銀色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輕輕一躍就到了辦公室那頭,飛出了窗外。鄧布利多注視著它遠去,注視著它的銀光消失,然後轉臉望著斯內普,他的眼裡已盈滿淚水。

「這麼長時間了還是這樣?」他輕聲問。

「一直是這樣。」斯內普說。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屋子裡只剩下斯內普的喘息聲,他喃喃重複:「你騙了我,鄧布利多。」過了好一會兒,鄧布利多睜開眼睛,他的目光已經恢復了平靜,從半月形鏡片上方凝視斯內普。

「我不想為自己開脫,西弗勒斯。但我確實做好了最糟糕的準備——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那個男孩必須死上一次,所以我培養他,磨鍊他,觀察他,就像一位匠人,精心雕琢自己的作品。」

「死上一次?」斯內普抬起頭,「鄧布利多,把話說清楚。」

「在伏地魔試圖殺死哈利的那天夜裡,殺戮咒反彈到自己身上,他的靈魂的一個碎片被炸飛了,附著在坍塌的房子裡惟一活著的靈魂上,哈利·波特……」

「黑魔王的一部分活在那個嬰兒體內?成了魂器?」斯內普急切地問,「所以蛇佬腔、連線黑魔王的思想,都是因為靈魂碎片的緣故?」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準確地說,哈利不算完整的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