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和旋轉的色彩環繞在哈利、羅恩和赫敏周圍,拖著他們朝前飛去,當哈利的腳再次觸碰到堅實的地面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是一處墓地。
三個人坐在地上,感到十分震驚。
「這裡是哪兒?」羅恩問,「我看不到一絲熟悉的地方,我、我們在一塊墓地裡?」周圍荒草叢生,一塊塊黑色石碑矗立在四周,哈利搖搖頭,環顧左右,他看到了一棵高大的紅豆杉,樹的後面是一處建築的輪廓。
左邊是一座山岡。哈利能辨認出山坡上有一所精緻的老房子。
「似乎是獎盃傳送出了問題。」哈利說,他四下找了找,獎盃在距離他們十幾英尺的地方。
「魔法部的人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羅恩吃驚地問。
「哦,哈利,快看那邊——」赫敏指著一個方向緊張地說。
「風聲?」羅恩猜測,夜晚時候風已經颳了起來。
「是人,拿起魔杖。」哈利果斷地說,他們緊張地眯起眼睛望向深邃的黑暗,三個人影在墳墓之間一步步朝他們走來。是附近的麻瓜嗎?哈利想,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他們都披著巫師斗篷。
「站住,你們是誰?」哈利朝那幾個人喊。
風吹過來零碎的譏笑聲,這絕不是友好的標誌,哈利舉起魔杖,但他們在十幾英尺外停了下來,伸手去摘頭上的兜帽。哈利、羅恩和赫敏略微放鬆了一些,哈利只感覺中間的那個人裸露的皮膚白得不正常,像是得了某種可怕的疾病。
最左邊的人露出了自己的臉,「小巴蒂·克勞奇!」赫敏尖聲叫道。哈利吃了一驚,顧不得關注中間的人,視線挪向左邊,半年前聖誕節夜晚的記憶一股腦湧出來,「真的是你!」
「波特,」小克勞奇咧開嘴,「你應該叫我一聲教授,畢竟我教了你那麼多知識。」
旁邊的羅恩拉了拉他的袖子。「哈、哈利——」
不用他說,哈利也注意到了一雙滿是惡意的目光,就來自中間的那個人。他剛解開斗篷,鼻子像蛇一樣扁平,鼻孔是兩條細縫……哈利覺得這幅妝容實在眼熟,那個人用蒼白修長的雙手撫摸自己的額頭,指縫間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從這雙眼睛中看不到一點溫度。
「伏地魔?」他大聲喊道。
「你怎麼敢直呼主人的名字!」小克勞奇怒不可遏地抽出魔杖,但一隻手攔住了他。像冰塊一樣刺骨的尖厲聲音緊接著出現,「他們是我好不容易請回來的客人,巴蒂,我允許他們這次的無禮。」伏地魔說道。
「主人,那兩個礙事的不如交給我處理?」亞克斯利謙卑地低頭問道,「我從迷宮城堡裡出來就是為了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哈利、羅恩和赫敏還沒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夜晚的空氣像是凜冽的寒冰,一股透徹心扉的冷意從肺裡擴散到全身。
然而伏地魔對亞克斯利的話沒有半點反應。他的眼睛紅通通的,讓人一時間分不清瞳孔和眼白,但哈利可以清晰地感到猶如實質的目光在他身上不斷打量,那是貪婪、憎恨,以及一絲……忌憚?
站在最左側的小巴蒂·克勞奇又變成了好好先生的模樣,懶洋洋地把玩著魔杖,還不忘向亞克斯利投以輕蔑的一瞥——他什麼都不知道,就急著取代自己的位置?小克勞奇舔了舔嘴唇,露出病態的笑容。
「這麼說,你復活了?」
哈利往前邁出一步,把羅恩和赫敏擋在身後,勇敢地和伏地魔對視。他必須儘量吸引住對面的注意力……主動創造機會……這樣赫敏和羅恩才有機會逃跑,把這一切告訴教授,告訴鄧布利多校長。
但他的心卻一個勁兒地向下墜,如同跌入無底深淵。一個聲音告訴他,機會太渺茫了。小克勞奇在一年前就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還要強,更不用說還要算上已經復活了的伏地魔。
哈利盯著伏地魔的眼睛,儘量展現出他的無畏。但他的傷疤毫無預兆地劇烈疼痛起來,有生以來從未如此強烈過,他的腦袋像要炸裂一樣。哈利一隻手捂著傷疤,一隻手仍然死死地抓著魔杖,劇烈的疼痛讓他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胃裡翻江倒海,他不停地乾嘔,甚至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他聽到羅恩和赫敏叫喊著什麼,接著響起幾道銳利的破空聲,以及身體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
這時,大腦中突然傳來一片清涼,迅速撫平他的痛苦。是大腦封閉術。
「嘖嘖,嘖嘖……你的朋友還真是關心你。」伏地魔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
哈利睜開眼睛,他眼冒金星,視線模糊,劇痛的影響還殘留著。過了好幾秒才看清近在咫尺的伏地魔的臉——那應該是屍體的顏色,白骨的顏色。他的頭上沒有一絲毛髮,鮮豔的紅眼睛在黑暗中顯得陰森駭人,瞳仁退化成兩條縫隙,像蛇的眼睛。
他剛剛說了什麼?我的朋友?哈利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不……千萬不要……他掙扎著爬起來,每動一下都鑽心似的疼,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下手裡的魔杖。
如果羅恩和赫敏真的……他不敢想象這個可能,他的胃又開始翻騰起來,手指因為攥著魔杖被石頭劃破了。哈利咬著牙,疼痛讓他好受了一些。他一邊掙扎著爬起,一邊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瞪著伏地魔。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酷而尖銳的陰笑。
他踉踉蹌蹌站了起來,使勁晃了晃頭,伏地魔悄無聲息地後退兩步,仍然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盯著他看。
這時,哈利聽到了微弱的呻吟聲,是羅恩!哈利心中狂喜,他沒有死,太好了!那赫敏呢?他聽不到她的動靜,在他左側的位置像死一樣寂靜,哈利不敢回頭確認。
「你下手太重了,亞克斯利,差一點那個女孩就死了。」伏地魔輕聲說,「巴蒂做得就很好。」
「主、主人……?」亞克斯利不解地抬起頭,一旁的小巴蒂·克勞奇發出無聲地譏笑。
「他們三個我都有用,」伏地魔輕聲說,眼睛仍然盯著哈利,「那兩個……不但是救世主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而且——據巴蒂所說,他們都與菲利克斯·海普交好?」
「是的,主人,」小巴蒂·克勞奇畢恭畢敬地說,「尤其是那個麻瓜女孩,她二年級的時候就成為海普的助手了。」
伏地魔冷笑兩聲。
「純血家族徹底墮落了,後代變成了廢物,竟然讓卑劣的麻瓜種爬到了他們頭上。」
他開始踱步,在哈利面前走來走去。哈利瞪著眼睛站在原地,手裡的魔杖攥得死死的,如果這時候給伏地魔一個咒語,再利用飛來咒召喚獎盃……不行,小克勞奇和那個食死徒都盯著他呢。
哈利心急如焚。伏地魔暫時一個人沒殺,但他知道絕不是因為仁慈,而是有著更加邪惡的計劃。哈利大腦飛速運轉著,他驚奇地發現,即便身體狀態很差,大腦封閉術還是自主發揮著作用,讓他不至於陷入絕望的深淵。
「我很早之前就在期待這一幕,和‘偉大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的會面……」伏地魔輕聲說,哈利的餘光跟隨著他細長蒼白的手指,那裡輕飄飄地握著一根魔杖,彷彿隨便一個繳械咒就能讓魔杖脫手而出。
哈利蠢蠢欲動。
伏地魔太自大了,他毫無防備,認為自己毫無還手之力,這會是他的破綻嗎?
「……我期待著,藉助他的血脈重生,打破宿命的安排,然後一舉殺死他。但是我的計劃失敗了,」伏地魔遺憾地說,赤裸的腳踩在泥土和荒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霍格沃茨比十三年前更加危險,除了那個泥巴種和麻瓜的保護人,阿不思·鄧布利多……又多了一個菲利克斯·海普,他比老邁的鄧布利多更加激進、主動……」
「我不得不放棄最佳方案——在險些失去我唯一忠誠的僕人後。」伏地魔停下來,蛇一樣的眼睛眯縫著,不愉快地說著。哈利儘量讓自己盯著伏地魔手的動作不至於太過明顯——
「於是我退而求其次……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沮喪,哈利·波特,我再次品嚐到了挫敗感……」
「除你武——」哈利大喊,伏地魔猛地一揮手——
「啪嗒!」
魔杖掉到了地上。哈利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沒看清伏地魔的動作,他的反應太快了,就像是早有防備。這時伏地魔慢慢轉過身,凝視了他幾秒,舉起魔杖輕聲道:「鑽心剜骨!」
哈利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在燃燒,他的腦袋肯定是沿著傷疤裂開了,眼球暴凸,隨時有可能在巨大的壓力下爆開,他的身體反方向彎曲著,彷彿要把他折成兩半。他希望趕快停止……希望自己昏過去……就此死掉……
然後,哈利發現身上的疼痛減弱了一點,從大腿的位置傳來一絲溫熱,是口袋裡的護身符!此刻有兩股力量在庇護著他,一個是大腦封閉術,一個是諾娜送給他的繩結。儘管每一種效果都很弱,但確實發揮了作用。
伏地魔的蛇臉扭曲著,露出殘酷的滿足的笑容,魔杖一直指著哈利,不知道過了多久——
折磨終於結束了。
哈利渾身癱軟,汗水打溼後背,劇烈喘息著。他的頭仍然抵在地上,但他還是感受到了伏地魔心中的狂喜。為什麼這樣?折磨自己讓他很開心嗎?
哈利無法理解這種情緒,但他十分確信一點,他沒有弄錯——畢竟現在的自己可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可言。
「把他們綁起來。」伏地魔輕聲吩咐。
一個人走了過來,哈利臉貼在泥土裡,魔杖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但他拿不到了,一道繩子纏繞在他身上,他被拖著在地上走,餘光瞥見羅恩和赫敏也是同樣的待遇,羅恩的腿不自然地扭曲著,臉色慘白,赫敏像是一具屍體,胸口沒有半點起伏。
緊接著他被繩子吊了起來,後背貼在冰冷的平面上,他愣了兩秒才意識到這是黑色的墓碑。他也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小巴蒂·克勞奇,他的一隻手戴著銀色的手套。
「發現了嗎,波特?」小克勞奇神經質地舔舔嘴唇,「這是黑魔王對我的獎勵。」哈利朝他怒目而視,這種無力的威脅絲毫影響不到小克勞奇的動作,繩子在哈利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從脖子到腳腕沒有一絲空隙。
小克勞奇轉身離開了。
「伸出手臂。」伏地魔懶洋洋地說,亞克斯利和小克勞奇同時伸出左手,哈利看到一個鮮紅的紋身圖案。伏地魔把長長的、蒼白的食指按在小克勞奇的胳膊上,印記變成了漆黑色,小克勞發出輕微的吸氣聲。
伏地魔直起腰,把頭一揚,掃視著黑暗的墓地。
「在感覺到它之後,有多少人有膽量回來?又有多少人會愚蠢地不來?」他喃喃道。
伏地魔再次開始踱步,不時掃視著墓地。哈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覺得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他拼命開動腦筋想辦法,幻影移形?不行,他失去了魔杖,做不到像海普教授那樣無杖施展幻影移形魔法,何況他身邊還有兩個人。
他不可能獨自逃走。
等等,海普教授?哈利睜大眼睛,拼命追逐那一縷靈光,拼命想著和海普教授有關的東西……他終於想到了,是銜尾蛇之戒。
在三年級的時候,海普教授告訴他,他、羅恩和赫敏的銜尾蛇之戒被特殊處理過,可以主動聯絡上教授,當時是為了提防會阿尼瑪格斯變形的小矮星彼得。
但哈利再次失望了,他根本沒有隨身帶著銜尾蛇之戒。不過……有一個人可能帶了。
他竭力偏過頭,看向自己的左側,赫敏依然昏迷不醒。
「赫敏……」哈利耳語道,他和赫敏隔著墓碑之間的空隙,但他渾身上下被綁得嚴嚴實實,連伸出腳踢一下都做不到,更糟糕的是,他的掙扎引來了伏地魔的注意。
「關心你的朋友?波特?」伏地魔輕聲說,他踱步過來,「儘管只是一個下等的泥巴種,但她的用處比你想象中更大……」他的視線掠過赫敏,哈利和羅恩,惡意滿滿地說:「麻瓜種,混血和純血,多麼戲劇性的組合!」
「快快復甦!」他用魔杖指著赫敏,赫敏有氣無力地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伏地魔,她恐懼地睜大眼睛,身體向後仰,結果觸動了她的傷勢,發出痛苦的呻吟。
但伏地魔滿不在乎地撇過頭,端詳著哈利。
「我認為,讓你最好的兩個朋友目睹你的死亡更好。」他的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之後,是讓純血殺死泥巴種,還是泥巴種殺死純血呢?或者,讓他們都死在那位小朋友手裡……我還沒決定好,但我相信會是一齣好戲。」
「你……做夢。」羅恩扭曲著臉說。
伏地魔看向他,冷笑兩聲,「韋斯萊?噁心的家族——鑽心剜骨!」
羅恩痛苦地慘叫著。
「不——」
「不要——」
哈利和剛回過神的赫敏叫喊起來,但伏地魔臉上的笑容更強烈了,「我喜歡這種感覺,掌握生死的感覺……」他繼續用魔杖指著羅恩,讓他發出痛苦的嚎叫,不過這一次折磨的時間不長,沒過多久伏地魔就主動停了下來,向著四周張望。
空氣中突然充滿了斗篷的窸窸窣窣聲。每一處陰暗的地方都有巫師幻影顯形。他們全都戴著兜帽,蒙著面孔。小心翼翼地走過來,伏地魔走出幾步,沉默地站在那裡等著。
一個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親吻他黑袍的下襬。
越來越多的食死徒這樣做了,包括小巴蒂·克勞奇和亞克斯利,現場站著的人除了伏地魔就只有哈利三人。
「歡迎你們,食死徒們。」伏地魔平靜地說,他開始發表歸來演說,哈利沒心思細聽,而是朝赫敏使眼色,他不敢做得太明顯,赫敏沒發現,她受了傷——
「我嗅到了愧疚……沒有人試圖主動找我……你們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我採取了防止死亡的辦法嗎?是啊,或許你們認為有更強大的力量戰勝了伏地魔,戰勝了你們效忠的主人……比如躲在霍格沃茨的那個老頭?還是眼前的大難不死的男孩?」
跪在地上的食死徒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看到哈利時,他們紛紛吸氣。
「盧修斯,你感到意外?我聽說你的兒子和哈利·波特是一個年級?」
「主、主人,」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從密密麻麻的食死徒隊伍裡傳了出來,「馬爾福家族一直忠誠於您,德拉科、德拉科和波特在學校裡是死敵!他像我一樣,一樣憎恨著麻瓜,憎恨波特,憎恨鄧布利多。」
盧修斯抬起了頭,「主人,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盧修斯,」伏地魔懶洋洋地說,「我狡猾的朋友,偽善刻進了你的骨子裡,你和其他人一樣,從沒有試圖尋找過我……不過,你在魁地奇世紀杯現場的表現倒是很有趣,我相信……你仍然願意帶頭折磨麻瓜吧?儘管你一度讓我失望……我希望你以後更忠誠地為我效力。」
「當然,主人,當然……您寬宏大量,謝謝您……」
接下來,伏地魔一個個點著名,包括沒來的那些,跪在地上的食死徒就像等待命運的審判,哈利趁機不斷用眼神示意赫敏,他成功了,赫敏投來機敏的一瞥。
「銜尾蛇之戒。」哈利輕聲嘟囔。
赫敏瞪著他,沒有聽清。
「銜尾蛇之戒。」哈利稍稍提高了音量,這次,赫敏聽見了。她輕輕朝哈利點頭,胳膊小範圍地活動起來,這時候,伏地魔終於完成了對食死徒們的審判,他們重新聚在伏地魔的旗幟下。
「接下來,是我回歸之夜的高潮部分,是我精心準備的戲碼。」伏地魔轉過身,狹縫一樣的鼻翼微微擴張,赫敏立刻停止了動作,伏地魔舉起魔杖:「讓我們一起目睹哈利·波特的死亡。」
全體食死徒高舉魔杖,齊聲說:「目睹哈利·波特的死亡!」
哈利感覺束縛自己的繩子突然鬆開了,他靈機一動,往赫敏的方向栽倒,藉助身體的遮擋,狠狠扯了兩下赫敏身上的繩子,赫敏迅速把手伸進口袋裡。
周圍響起低低的嘲笑聲。
「請見諒,我得承認——在此之前,大難不死的男孩受到了一些折磨。」伏地魔端著魔杖,嘴角咧開一個冷酷的弧度。
人群笑得更歡了。
「走過來,迎接你的命運。」伏地魔輕聲對哈利說。
哈利儘量磨蹭著,為赫敏爭取時間。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學校一定發現他們失蹤了,不,從他們握著獎盃,卻沒有出現在場外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但學校找不到他們的下落……這正是銜尾蛇之戒的作用。
「哦?」伏地魔拖著長音,「哈利·波特看起來有些緊張,你們再讓開點。我記得,你應該學過決鬥?」
食死徒們鬨笑著散得更開,哈利一瘸一拐地挪到自己的魔杖前,撿起地上的魔杖,還順手把羅恩和赫敏的魔杖也撿了起來,裝進口袋裡。
「小孩子的把戲。」伏地魔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