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截然不同的態度

福吉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情願地嘟囔一句,「好吧,我倒是想聽聽……有什麼證據……」

「謝謝,格絲爾達,」鄧布利多微笑著朝瑪奇班教授表示感謝,他繼續道:「我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也許正如福吉所說,他真的化成了灰,死了。儘管按我對他的瞭解,這種可能性很低。」

「證據之一是盤踞在霍格沃茨頭頂的詛咒——黑魔法防禦課,在伏地魔死亡的第二年,依然發揮著作用,我的心裡更加不安,我主動蒐集他還活著的證據,留意不同尋常的見聞和傳說……」

「花了幾年時間,我終於在一份麻瓜報紙上發現了疑點。」鄧布利多說,「沒錯,我在那幾年養成了看麻瓜報紙的習慣,現在還保留著,我尤其喜歡上面的數獨遊戲,據麻瓜們說可以預防老年痴呆。」

福吉表情呆滯地看著他,似乎已經有了老年病的徵兆。

「言歸正傳,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一支探險隊的訊息,他們聽說了阿爾巴尼亞森林的恐怖傳說,一些小動物和家畜會毫無徵兆地死亡,死之前的行為十分反常,一個八歲小男孩信誓旦旦地說他看到了一條蛇在讀報紙,那份報紙上的照片還會動。」

「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鄧布利多看著眾人說。

人群中,提貝盧斯·奧格登不滿地說:「是哪個傻瓜巫師看完報紙後隨手亂丟?」

「這不能說明什麼……」福吉嘴硬地說。「可能是別國的一個阿尼瑪格斯,他恰好是一條蛇。」

「我檢查過,它們被附身了。」鄧布利多說。

「什——什麼?」

「被附身,」鄧布利多重複道,「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也許是某個惡靈作祟,但同樣的,我需要提醒諸位,也可能是某個失去了力量的人,我繼續在森林裡調查……找到了一個大坑,坑裡滿是動物的屍骸,以老鼠和蛇類居多,當然,蛇的數量最多。我嘗試解開這個秘密,並一度以為自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破敗不堪,變成了幽魂,在我面前一閃而過,但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你是說那個東西……他在躲著你?」阿米莉亞·博恩斯嚴肅地問。

「我認為是這樣,」鄧布利多微微頷首,「我勸說離得近的幾戶人家搬離了那裡,並拜託當地巫師酒館的老闆留意幽魂的動向,如此過了十幾年。我獲得了更多的資訊,內心的猜測更堅定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個人,他為什麼不出來,而是躲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遊蕩了十幾年?」阿米莉亞·博恩斯問道。

「沒錯!我也想知道這點——」

「恐怕我只能給出一些猜測了。」鄧布利多說。

「您的猜測很有參考價值。」博恩斯女士說,會議室裡的一些巫師點頭表示同意,另一些則不斷搖頭。

「我認為——在我作出推測前,我需要提醒你們,伏地魔已經失去了力量,他前所未有地虛弱,甚至比幽靈能做到的更加有限,」鄧布利多說,「他的一個缺陷是,無法長時間壓制那些激烈反抗他的念頭,所以他更傾向於附身頭腦簡單的動物,尤其是蛇類。他對蛇有著特別的影響力。」

「蛇佬腔。」博恩斯女士陰沉著臉說。

「沒錯,或許在他失去力量的頭幾年,他還奢望有食死徒找到他,幫助他重新獲得力量……但他失望了,用恐懼維持統治,失敗後註定一無所有,」鄧布利多輕聲說,「當然,少數幾個忠誠於他的人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小巴蒂·克勞奇,萊斯特蘭奇們!」博恩斯女士說。

菲利克斯心中一動,他又一次被觸動了,第一次是在和納威對話的時候,他想到了阿茲卡班和攝魂怪,結果並沒有意識到問題,但是他忽略了一個關鍵,阿茲卡班是一座監獄,裡面有著各種各樣的罪犯。

他靠在椅背上,抬頭望著天花板,努力思索。鄧布利多的聲音變成了背景音,為他提供靈感——

「差不多四年前,伏地魔附在了霍格沃茨一名教授身上,潛入學校,想要得到藏在裡面的魔法石……最後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阻止了奇洛……魔法石也被銷燬了。」

「一年多前,被認為死亡的戰爭英雄小矮星彼得再次出現,他和一名食死徒——後來被證明是小克勞奇,奉命潛入學校,但還沒來及發動陰謀,就被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發現,戰鬥爆發在禁林邊緣,幸虧有當時被汙衊為伏地魔忠僕的小天狼星·布萊克和兩位學校教授及時救援,他們才倖免於難……」

「遺憾的是,這些人差點死在失控的攝魂怪手裡。」鄧布利多嚴厲地說,福吉眼神畏縮,烏姆裡奇更是把頭藏在檔案後面。「小矮星彼得死在那晚,是攝魂怪的吻……臨死前,他突然悔悟,承認自己就是當初背叛波特夫婦的內奸,他還說了一句話。」

會議室裡靜悄悄的,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輕聲複述:「他說:他要回來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要回來了,我做了錯事,原諒我——」

「什麼!」博恩斯女士吸了一口氣,她不敢置信地瞪著福吉,「沒人和我說過這件事!你下了封口令?」

福吉支吾著,不停擦汗,最後他乾脆嚷嚷起來,「你要我怎麼做?憑藉一句不知所謂的話就全面戒嚴?讓這些年我們苦心打造的和平毀於一旦?」

「和平不是偽裝出來的。」菲利克斯微笑著說,他終於想清楚了。

阿茲卡班,黑巫師,食死徒……伏地魔,復活……還要加上鄧布利多。

這一切拼湊出了一個猜測,如果鄧布利多曾多次給予伏地魔致命的創傷,如果伏地魔曾極度虛弱、不得不借助其他人的幫助,他能選擇的餘地就極為有限了。

這個人必須是食死徒,狂熱地忠誠於伏地魔、認同他的理念,只有這樣才能獲得伏地魔有限的信任,並獲得幫「偉大的黑魔王」處理傷勢、甚至舉行復活儀式的殊榮。

這樣的人如果在戰後逍遙法外,不可能十幾年沒有任何作為,所以他必然被關在阿茲卡班。

那麼他會不會知道更多東西,比如——魂器?

當然,當然,伏地魔極度自私,不可能容忍魂器的秘密被人知道,哪怕是能為他獻出生命的忠僕。他可能使用了某種咒語保守秘密,遺忘咒或混淆咒都能達到目的……

福吉瞪著菲利克斯,臉上的表情依然固執。

「到了今年,預兆更明顯了,」鄧布利多說,「發生了幾起失蹤案,伯莎·喬金斯在伏地魔最後的藏身之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失蹤的是個麻瓜。他的名字叫弗蘭克·布萊斯,住在伏地魔的父親出生的村子裡。我從報紙上讀到的,還記得嗎?我看麻瓜報紙……還有克勞奇,如果不是被救了,可能又是一起失蹤案。」

「鄧布利多,你說的這幾件事也是猜測,也許只是巧合!」

「我有一個證人。」鄧布利多沉聲說。

福吉飛快地看向他,速度之快差點把脖子扭傷,其他人也將目光望向鄧布利多,福吉嘟囔著說:「你不會想說是巴蒂·克勞奇吧,他的證詞不可信——」

「那他的家養小精靈呢?」鄧布利多彬彬有禮地問,同時揮動魔杖,閃閃和多比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辦公室裡。

閃閃的表情還有些茫然,但多比對這種場合足夠適應,他拉了拉閃閃的手,兩人深深鞠了一躬,尖聲說:「各位巫師先生,你們好。」

所有人瞪著他們——不是因為鄧布利多的魔法,而是他們兩個都穿著精緻的小衣服。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這是兩個自由的小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