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帶著他穿過一道畫著布斯巴頓校徽標誌的門,來到馬車裡的餐廳,馬克西姆夫人正在用餐,她用藍色餐巾擦擦嘴,揮了揮手:「請坐,菲利克斯……芙蓉,一起過來吧。」
芙蓉乖巧地坐在餐桌邊上吃東西,她把銀色發亮的頭髮攏到脖子左側,一邊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菲利克斯道了謝,透過圓圓的小窗可以看到海格魁梧的身影在南瓜地前面來回走動,給一群學生上課。
「真是奇怪,怎麼會有人喜歡那玩意兒……叫炸尾蠍還是什麼的?」馬克西姆夫人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比劃著比菲利克斯手裡大上幾倍的、帶著藍色花紋的叉子,指了指遠處模糊的風景。
「炸尾螺。」菲利克斯說,他為自己撈起一塊海鮮,他猜測這是從法國帶來的存貨,因為他從未見過這種魚,但數量很少,湯裡搭配著黑湖裡的魚類,不知道是霍格沃茨主動提供的,還是布斯巴頓的學生自己釣的。
馬克西姆夫人顯得心不在焉,興致寥寥地說:「我對神奇動物不感興趣。」
「我恰好認識一位神奇動物專家,哦,不是海格,是另一位,紐特·斯卡曼德先生。」菲利克斯說:「他已經退休了,但他年輕時候的故事很精彩,我和他聊了很多。」
其實是他和七號教室裡的紐特的記憶體聊過,菲利克斯也是最近才發現,在和這些記憶體拉關係上,他具有獨一無二的優勢。
記憶體雖然像人,但終究不是人了,反倒更像幽靈。最直觀的一個區別,他們沒有味覺,只能回憶曾經吃過的美食,而恰好,菲利克斯可以從腦海中拉出一道道大餐——幽靈和記憶體專屬。時隔多年,紐特對霍格沃茨廚房裡的一切都格外懷念,菲利克斯藉此瞭解到了不少有趣的資訊。
比如他是怎麼被開除的。
菲利克斯說了一些紐特的冒險經歷。和馬克西姆夫人以及芙蓉平時聽到的「巫師鬥惡龍」的故事不同,紐特的經歷中充滿了對這些神奇動物的瞭解和熱愛——他很少用暴力的手段對付它們,而是盡他所能和這些神奇動物交朋友。
「總之他從埃及的販子手裡解救了那隻可憐的雷鳥,之後又把它送回了美國……」
「斯卡曼德先生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動物的感情更加真摯,是我狹隘了。」馬克西姆夫人感性地說,她面前的一大杯杜松子酒已經見底。
「之後呢?」芙蓉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菲利克斯攤開手,「之後可能是一段浪漫的愛情故事了,他認識了一位女士。我猜他們現在應該是一起玩兒用肉球丟月痴獸的遊戲?」
之後他藉著一個話頭,聊起了法國狼人的現狀。
「我知道你說的事情。」馬克西姆夫人接話道,「狼毒藥劑,很了不起的發明,我們的魔法部進口了一批,說實話,有點貴了……所以部長正和這邊談,希望能買到藥劑的配方。」
她有些不滿地說:「你們的部長就像是一位精明的商人,向我們索要了不少好東西。」
「他還不尊重馬克西姆夫人!」芙蓉尖聲說。
菲利克斯看過去,馬克西姆夫人微微搖頭,眼眶卻紅了起來,讓他忍不住猜測福吉到底說了什麼,或者說,表現出了什麼。但他明智地沒有去問。
接下來,餐桌上的三人都默默吃飯,馬克西姆夫人又把頭瞥向了海格的南瓜地。遠處一隻巨大的炸尾螺尾部噴出一簇火花,把學生拉著往前猛地一竄,在雪地裡拖著往前滑。
「哎喲!」馬克西姆夫人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