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均值計算?」巴格曼不安地問道。
「沒錯,均值。霍格沃茨現存兩組勇士,第一組勇士分別來自三個不同的學院,第二組勇士卻全部來自格蘭芬多,很明顯,這不利於四個學院學生之間的關係。所以,乾脆把他們綁在一起吧……」
「舉個例子,五所學校,加兩個評委,暫且按單個專案滿分七十分計算。假如霍格沃茨一組七十分,一組0分,最後兩個組的得分是三十五分。」
「不過涉及到專案中的先後順序,最好還是分開計算。」他又補了一句。
所有人的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點頭。
馬克西姆夫人皺著眉毛,「如果我沒有理解錯,霍格沃茨如果要贏得比賽,必須佔據第一、第二名,這樣劣勢太大了……」
巴格曼用手帕擦了擦圓乎乎的臉,顯得非常焦慮,「總算有人說句公道話了,我也這樣認為,萬一其中一組表現太差,不是拖累了本來有希望奪冠的另一組?」
卡卡洛夫笑了起來,「我倒是覺得這種方法很公平。」
巴格曼惱火地說:「萬一有一組死人了!呃,抱歉,我的意思是……萬一有一組的勇士失去了參賽能力,比如遭受不可治癒的傷勢,那他們的得分肯定非常低!」
「這是霍格沃茨作弊的懲罰,不是嗎?」卡卡洛夫圓滑地說道。
「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認為這是霍格沃茨乾的,我倒是認為應該徹查一遍在場的所有人。況且,」穆迪不耐煩地說:「你現在還沒有洗清嫌疑呢,卡卡洛夫!」
穆迪那隻魔眼滴溜溜轉動,輕蔑地看著卡卡洛夫。
鄧布利多開口了,他用一貫平靜的口吻道:「如果大家沒有異議,就按照這種方式進行比賽,霍格沃茨四個學院的學生本為一體,與爭霸賽的榮譽相比,我更加看重他們在這次比賽中的收穫。」
哈利心裡愧疚到了極點,他張張口,想說點什麼,赫敏在一旁拉住他,堅決地搖頭。
漫長的寂靜後,沒有人再提出不同意見,大家都預設了霍格沃茨將有兩組勇士,也預設了他們獨特的評分方式,坦白說,這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期。
到了這個時候,大部分人其實都相信了,火焰杯的異常不是霍格沃茨動的手腳,但這種猜測不免讓他們的心裡蒙上一層陰影。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起來。
「好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其他人——哈利簡直不敢相信他怎麼能笑得出來——「接下來,請克勞奇先生給勇士做指導。巴蒂?」
克勞奇先生似乎突然從深思中醒過神來。
「好的,」他說,「指導,是的……第一個專案……」在明亮的光線下,他看起來格外憔悴,眼睛下邊掛著兩個厚厚的眼袋,深深的皺紋像是用小刀劃出來似的。
「這屆爭霸賽和以往不同,完全不同……除了史無前例的五所學校六支隊伍,還有就是比賽專案是以小組的方式進行的,我們不得不在提高難度的同時,確保勇士們足夠安全。請放心,魔法部安排了專業的工作人員保護大家,此外,鄧布利多也承諾他會選擇一位法力高強的巫師統領全域性……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點點頭,愉快地說道:「我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
「很好,我們回到正題。」克勞奇先生說:「第一個專案難度很大,時間也很趕,在本月的24日……因此我們準備了三個關鍵詞,為勇士們提供一個準備的方向,但不會明確告訴你們要面對什麼……多少要動點腦筋……」
「第一個關鍵詞,勇氣,考量你們的膽量,以及是否敢於面對未知事物——如果你們笨到猜不出來的話。不過部裡認為,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後,依然有勇氣面對,這種素質更加的難能可貴;」
「第二個關鍵詞,合作,不需要我多說什麼了,每一支參賽隊伍——三個人必須團結起來,一個人是萬萬不能完成專案的;」
「第三個關鍵詞,火焰,」當克勞奇說到這個詞的時候,伊法魔尼的格雷維斯飛快地瞥了赫敏一眼,臉色有些蒼白,但沒人發現,克勞奇繼續說了下去:「這點就不展開了,算作一個秘密,也是對你們智慧的考驗……」
他停了下來,留下屋子裡的人咀嚼著這三個詞,勇氣,合作,火焰,只有第三個詞最為重要。很多人都意識到,勇士們可能面對的是危險的魔法火焰,可能是環境、陷阱,或是某種操縱火焰的神奇動物。
巴蒂·克勞奇把自己縮回了陰影裡,盧多·巴格曼高興地說:「巴蒂已經給了大家提示了,只要認真準備,我相信你們可以應付那些——」
「火龍!」一個聲音突然說。
「什、什麼?」巴格曼差點咬到舌頭,他猛地轉頭,盯著那個發出聲音的不起眼的學生。
羅恩哆哆嗦嗦地說:「我猜的,會噴火,我能想到的就是火龍了,我一年級的時候——」
哈利踩了他一腳,「呃,我是說,」羅恩拼命開動腦筋,不能把海格暴露出來,「我家裡有人在養龍場工作,我一年級的時候去看過,印象很深……」
巴格曼繃緊的臉鬆弛下來,「是嗎,啊,原來是這樣……不過你聽錯了,巴蒂說的是火焰,不是噴火……」他緊張兮兮地又重複一遍,「不是噴火。」身體不安地搖擺著,他的動作全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菲利克斯別過頭,頗為無語,你還敢暗示得再明顯點嗎?
「這麼說不是火龍了?」瓦加度的一位勇士問。
所有人都瞪著他,就像是在看一隻巨怪,或者類似的東西。巴格曼裝作沒聽到他的話,轉頭看向鄧布利多,「我們的任務差不多完成了,今晚我想留在霍格沃茨,可以嗎?」
「當然,」鄧布利多說道,「巴蒂,不如你也留下來,你看起來太疲憊了。」
「不了,我必須回部裡去,目前正是非常忙碌、非常困難的時候……我讓年輕的韋瑟比臨時負責……」他絮絮叨叨地說,第一個離開了。
之後人們陸陸續續離開,等到屋子裡的其他人散去了——「阿拉斯托。」鄧布利多留下了穆迪。
門在他們身後重重地關上了。
菲利克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等待著,如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門再次開啟了,穆迪走了出來,他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片刻後,鄧布利多出來,看著角落裡的菲利克斯,微微搖頭。
穆迪竟然是真的?從目前掌握的資訊看,他的嫌疑最大了,如果不是他,又會是誰?
菲利克斯的心沉了下去,鄧布利多離開了,留下他一個人安靜地思考著,思維小屋裡,一個個人影輪番出現,有的清晰,有點模糊。
就連卡卡洛夫的山羊鬍都在他腦海中不斷晃悠。
「呵,越來越有趣了,」菲利克斯自語道,「也許該拿出活點地圖……」
返回辦公室的路上,他拐過一個牆角,一群人呼啦啦衝了出來。
「教授,我們願意放棄比賽……」
「是啊,海普教授。」
「您能和鄧布利多校長再談談——」
菲利克斯抬起手,止住七嘴八舌的哈利、羅恩和赫敏,在他們身後隔開幾步,站著另外一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