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和德拉科大眼瞪小眼,陷入詭異的寂靜中。
「你竟然夜遊,馬爾福!」羅恩搶先譴責他說。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韋斯萊?」德拉科漫不經心地說道。
又是短暫的沉默,德拉科開口了,他的一雙眼睛閃閃發亮,「別裝了,韋斯萊。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誰也別說誰,你不想惹來麻煩吧?」
羅恩摸了摸懷裡的藥水瓶,不說話了。
「喵嗷~」
一隻貓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它蹲在窗臺上,沐浴著月光,用黃色的眼睛盯著他們。
「走開——快走開,你這隻蠢貓!」羅恩立刻急了,他低聲驅趕著,朝它不停揮手。
然而洛麗絲夫人高傲地瞥了他一眼,它柔順光滑的灰色皮毛在月光下泛著銀光,視線越過羅恩,看到了他身後的德拉科·馬爾福。
一根魔杖探了出來,杖尖閃爍著紅光。
羅恩一把推開德拉科,讓他的魔杖偏開,咒語打在牆上——
「你幹什麼?」羅恩生氣地說。
「我只想讓它睡一會兒,你想讓它招來費爾奇?」德拉科冷靜地說,「倒是你——愚蠢的韋斯萊,讓它給跑了。」
「你才蠢!」羅恩低低罵了一句,回過頭看向窗戶,那裡空空蕩蕩,他又望向走廊,勉強分辨出黑暗的走廊裡有一道銀灰色的影子消失在拐角處。
羅恩心裡發慌,揣在懷裡的半瓶藥水一個勁兒地晃盪,汗水立刻冒了出來。
「該怎麼辦?」他呻吟著說,心裡暗暗後悔,要是今晚帶上哈利的隱形衣就好了,還可以裝鬼嚇唬一番馬爾福,或者活點地圖也行,但這兩樣東西都被哈利壓在的箱子底下。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還能怎麼辦!」德拉科橫了羅恩一眼,冷冷地說:「當然是趕緊跑,等著被抓?警告你,要是被抓住了,別把我供出去——」
「你走吧!」羅恩說。
「什麼?」
「你走吧,」羅恩低聲重複道,又像是剛剛驅趕洛麗絲夫人那樣,厭煩地衝德拉科連連擺手,另一隻手死死地攥著懷裡的瓶子,「快點兒,還等什麼!」
德拉科都走出幾步了,此刻卻停下來,用一種很驚奇的眼神看著他,灰色的眼珠轉動,一個奇怪的念頭浮上心頭。
「你想留下來,」他斜了一眼兩人身後的七號教室的門,又回過頭,似乎在心裡掂量著什麼,隨即他慢慢地說,「你想留下來,藏在七號教室,費爾奇那個老飯桶可打不開門。」
「你想多了,我這就走。」羅恩說,但他的腳沒有一點要動的意思。
德拉科冷笑一聲,走過來幾步,倚靠在洛麗絲夫人剛剛站著的那個窗沿上,慢條斯理地說:「那我們就這麼等著,等費爾奇過來,怎麼樣?」
羅恩氣急敗壞地看著他。
「看什麼,韋斯萊?你想讓我給你念惡咒嗎?」德拉科說。
「你不敢,馬爾福。」羅恩說,他緊張地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那裡靜悄悄的,但他知道,費爾奇最多三分鐘就會出現,也許他現在已經被叫醒了,正呼哧帶喘地提著一隻煤油燈,滿面猙獰地趕過來。
時間過去了多久,十秒,還是三十秒?
他必須做出決定——
「該死的白鼬!」他怒聲說,轉過身大步朝七號教室的門走去,身後的德拉科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拖著長腔,用支使的口吻說:「快點,韋斯萊!你不會以為自己在上魔藥課吧?」
羅恩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不顧一切,對準馬爾福那張臉念惡咒,但他忍住了,魔杖在空氣中比劃,試圖勾勒出一枚魔文。但他現在根本靜不下心來,接連失敗了兩次。
等了一會兒,德拉科坐不住了,湊過來催促他,「你在耍什麼把戲,等著費爾奇或者巡夜的教授把我們一鍋端嗎?」
「別煩我,你打亂我的思路了!」羅恩皺著眉頭說,他又一次勾畫失敗,半個魔文閃爍著消失不見。
德拉科不耐煩地守在一邊,時不時打量周圍,側耳傾聽。
過了差不多兩分鐘,遠處傳來爬樓梯的聲音,有人用興奮得發顫的口吻說話:「快到了嗎,我親愛的?他們來不及跑掉,我向你保證——」
德拉科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起來,忍不住後退兩步,把自己藏在陰影裡。聲音越來越近了,他望望走廊,又望望全神貫注勾勒魔文的羅恩,思索著是不是要獨自開溜——
「韋斯——」
「成了!」羅恩興奮地喊道,把一枚閃亮的魔文烙印在門上,門無聲地開了,可以看到裡面的光亮傾瀉出一條縫。他轉過頭,怒氣衝衝地說:「馬爾福,你要是再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