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掃視了一圈,有人報以微笑,有人目光警惕,還有一些人低下頭,裝作沒看到他的樣子。
「菲利克斯!我一直期待你的到來。」小天狼星大步走過來,他一把抱住菲利克斯,小聲耳語道:「謝天謝地,我差點以為自己混進了食死徒的陣營。」
菲利克斯微笑著,輕聲說:「你自己叫來的人,不是嗎?」
小天狼星嘆了口氣,「都是姻親,寫在族譜上的,沒辦法……弗蘭克和愛麗斯也很不舒服。」他鬆開了菲利克斯,哈利、羅恩和德拉科走了過來。
「教授。」「海普教授。」「您好,海普教授。」他們分別說。
菲利克斯朝他們點頭,德拉科瞥了另外兩人一眼,看他們沒有走的打算,他低聲說:「教授,我父親想和你單獨談談……」哈利和羅恩立刻瞪大了眼睛,像聞到了耗子的貓。
「現在嗎?」菲利克斯詫異地看向馬爾福夫婦的方向,盧修斯·馬爾福擁著妻子,另一隻手握著一隻蛇頭手杖,和克勞奇先生談笑風生。克勞奇板著臉,面容一絲不苟,他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傾聽,偶爾作出回應「是這樣」、「我贊同」、「也許有更好的辦法」。
說話的間隙,盧修斯朝這邊望過來,露出矜持的笑容,「請原諒,克勞奇先生。」他走了過來,將手杖換到左側,伸出了手:「你好,海普先生,我一直期待能和你正式見面。」
「馬爾福先生——」
「叫我盧修斯,我也叫你菲利克斯,我和西弗勒斯的關係很近。」盧修斯·馬爾福說道,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我是他入學時的級長。」他灰色的眼睛盯著菲利克斯說。
「好吧,盧修斯,你是想了解小馬爾福在學校裡的表現嗎?」
「其實……是一些私事。」盧修斯說。
「那好,」菲利克斯頷首說:「這邊請——」
兩人來到僻靜的地方,在一株橡樹背後,盧修斯的半邊臉藏在陰影裡。遠遠地,哈利和羅恩明目張膽地探頭張望,羅恩對德拉科說:「你們在搞什麼陰謀?」
德拉科輕蔑地看著他,羅恩的袍子似乎是一件舊禮服改的,袖口的邊緣都發白了,顏色也不算純正的黑色,「如果我是你,穿著這樣的袍子見人,會羞愧死的——小羅尼。」他拖著長音說。
羅恩氣得渾身發抖,哈利趕緊拉住他,今天是雷古勒斯的葬禮,他不想讓他們在這裡打起來,哈利擋在羅恩身前,打算嘲諷德拉科·馬爾福兩句,但是一個詫異的聲音在德拉科身後響起,讓他身體一僵。
「德拉科,你剛剛、剛剛——」納西莎遲疑地看著他,目光在自己兒子和羅恩之間流轉,一副聽到了驚天秘密的表情,藍色的眼睛瞪得溜圓。
「媽媽!不是你想的那樣——」德拉科慌忙解釋,他口中的暱稱只是一種嘲諷,沒有其他意思。
「德拉科·馬爾福,跟我過來。」納西莎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板著臉說。
德拉科張張口,垂頭喪氣地跟在母親身後。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羅恩突然一個激靈,他的臉皺成一團:「她不會是想到——好惡心!」哈利忍著笑說:「至少,馬爾福再也不會這樣叫你了。」
他們探頭探腦地朝海普教授和盧修斯·馬爾福談話的那株大橡樹張望,猜測著他們會談些什麼。但事實是,他們還在外圍不停地兜圈子。
「……我給鄧布利多寄過信,表達自己的擔憂,麻瓜與巫師是並行的兩條線,但遺憾的是,像是《好運泉》這類鼓勵巫師和麻瓜通婚的故事還在流傳。」盧修斯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姿態。
他輕聲說:「我不希望我的兒子因為閱讀這類故事而受到影響,從而玷汙其純正的血統,一直以來,作為一名父親,我都戰戰兢兢,幫他抵禦來自外界複雜世界的干擾……但是,我突然發現,有一個人對德拉科的影響力一度超越了我這個父親,他第一次反駁了我。用一本連環畫上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