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
菲利克斯推開電話亭的門,看著它升上地面,隨著人群向大廳走去。
「海普先生,你好。」
「海普先生,恭喜你。」
菲利克斯一一點頭回應,在魔法部做了一次演講後,他多出來不少熟人。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三號會客廳,屋子裡只有一位老邁的巫師。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菲利克斯·海普?」
「你是……奧古斯塔斯·格雷?我記得你,在貝爾比的授勳儀式上。」
老巫師咧開嘴,滿口牙都掉光了,「真難得,我在退休前還能見到一個出色的年輕人。」
「您過獎了,格雷先生。」菲利克斯微笑著說。
兩人聊著天,奧古斯塔斯·格雷從七十年前,就在威森加摩事務辦公室工作,負責處理常規的文書工作,當年他還是一個莽莽撞撞的年輕人,而後一路慢慢晉升為辦公室的主管,他對魔法部非常瞭解,知道許多趣事和八卦。
「……伯莎那小姑娘,天真爛漫,還愛幫助人,她問過我需不需要一副柺杖……」
菲利克斯眨眨眼睛,「是伯莎·喬金斯?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一個歡快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出現,「哈~你們在討論什麼?」
菲利克斯回過身,這是一個大塊頭的男巫,看得出來,他曾經一定高大健壯,不過現在開始走下坡路了,身材更加圓潤,很難讓人再聯想到魁梧這個詞。
他的動作很大,手臂伴隨著說話不斷揮動,他的聲音充滿了感情,感染力十足。
「你們好,我是盧多·巴格曼,你是菲利克斯·海普?我聽部裡的人說過——亞瑟,亞瑟·韋斯萊,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他對你上次的演講印象深刻。」巴格曼甩了甩金色的頭髮,湊近了低聲說:「幹得漂亮,我是說,我也討厭麥克尼爾,相當討厭……」
菲利克斯溫和地說:「巴格曼先生,我只是做了一次正常的演講——」
「是啊,是啊,」巴格曼迫不及待地打斷了他,臉上堆滿笑容:「誰說不是呢,我當時不在部裡,有粉絲聚會,這些人實在熱情……天啊,我愛他們,不過,嗯,我第一次聽說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擠擠眼睛,「我和一些純血家族的人很熟,是我父親的關係……他們告訴我不少事兒。」
菲利克斯展顏一笑,「我很好奇他們說了什麼。」
「咳咳,我不能說,我答應過他們,但是……」巴格曼憋了一會兒,自己忍不住了,他故作神秘地說:「你在純血家族那一派名氣很大,他們都很敬畏你,我覺得,甚至比對巴蒂·克勞奇還要敬畏,對了,巴蒂——」
他突然朝遠處喊了一聲,菲利克斯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腰板挺直,動作生硬,板正的巫師袍一塵不染,連袍子的邊角都沒有一絲褶皺。
克勞奇走過來,他走了一條筆直的直線。「巴格曼,你好。」克勞奇客氣地說,他的短小鬍子十分工整,就像是比著尺子修剪過,「我一直在找你,工作上的事情。」
「讓我們先拋開見鬼的工作,過來聊會兒天。」巴格曼熱情地說:「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新朋友,菲利克斯·海普,今天的主角,他在記憶治療領域獨樹一幟!」
克勞奇平靜地伸出手,「你好,海普先生,很榮幸見到你,但我沒有時間,一會兒還要就魁地奇世界盃的公事和保加利亞部長見面。」
「你好,克勞奇先生,如果有事,您隨時可以離開。」
「沒錯,」巴格曼滿臉堆笑地說,「誰讓只有你能聽懂他們彎彎繞繞、古里古怪的口音呢,真是辛苦你了……」
「你也要和我一起,巴格曼。那邊有很多活兒,必須有人盯著,否則就是兩百個散沙,人數還在不斷增加,而我分身乏術。」
「我知道,」巴格曼尷尬地說,但他很快找到了一個理由,「我在忙另一件事,不是魁地奇世界盃,你知道的,美國那邊溝通得並不順暢,他們想改變規矩,但我是誰,肯定不會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