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向上,老舊的木板地面年久失修,已經被蟲子蛀空了,踩在上面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小天狼星的心忍不住提起來了。
「彷彿回到了戰爭年代。」他嘟囔著說,眼睛裡卻是止不住的興奮。
他的動作更加簡潔而高效,每一次開門都會檢查一下門把手,看有無被人使用過的痕跡,檢查過餐廳、儲物間、二樓臥室之後,沒有出現任何狀況,他緊繃的心情有些放鬆下來。
甚至在二樓廁所裡撞見一隻老食屍鬼的時候,他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那張醜臉並不是我見過的最糟糕的,阿茲卡班才是妖魔鬼怪的集中地,雖然我自己也算一個……」
在三樓書房門口,儘管小天狼星的動作依然謹慎,但他心裡已經不再那麼警惕了,他推開門走了進去。書房裡空蕩蕩的,光線更明亮些,他看到了老舊的、滿是蟲眼的靠牆書架,上面銀色和綠色的裝飾鏽跡斑斑。
厚重的書桌後,是一張高背扶手椅,他記得自己小時候,父親最喜歡待在這裡,但每次自己靠近,都會惹來一通訓斥。
「嗖嗖!」
「什麼東——」
門口的蠟燭架子突然活動起來,扭曲著纏繞在小天狼星的身上,他握住魔杖的手被彎向一邊,小天狼星奮力掙扎,但蠟燭架子像是一個活人,硬生生把他的拳頭掰開了,魔杖掉在地上,轉了幾轉不動了。
小天狼星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余光中他瞥見克利切也被捆了起來,書桌後的高背椅後面傳來書籍翻頁的聲音。
他無比憤怒地吼出一個名字:「菲利克斯·海普。」
高背椅轉了過來,露出菲利克斯的身影,他手裡捧著一本黑封皮的大部頭書,小心翼翼地翻過一頁脆得跟薄餅乾似的書頁,頭也不抬地說:「稍等——我看到關鍵地方了。」
「克利切……」小天狼星低不可聞地說。
克利切似乎才搞清狀況,他的身影虛幻了一瞬,想要使用移動魔法,但下一秒就被禁錮住了。
小天狼星還想繼續說話,但銀色的蠟燭架子尖銳的一頭向他嘴邊靠近,無聲地發出威脅,他只能乾瞪眼看著,似乎要用目光把菲利克斯殺死。
書房裡安靜了十分鐘,整個屋子只有小天狼星喘息的聲音。就在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勒得失去知覺時,菲利克斯合上了《尖端黑魔法揭秘》這本書,他嘆息地說:「真是邪惡至極……我都不想吃早飯了。」
小天狼星忍不住嘲諷地說:「這可不像你……的老師,斯內普年輕的時候愛死這些東西了。」
「誰還沒點愛好呢?」菲利克斯避重就輕地回答。
小天狼星微微沉默,抬起頭盯著菲利克斯,「你是怎麼進來的?」
菲利克斯微笑著說:「我獲得了布萊克家族的一點幫助。」
「不可能!」小天狼星反駁道:「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我是布萊克家族唯一的後裔了,只有我能進來。」
菲利克斯瞄了一眼克利切。
「他……他不一樣……」
「沒錯!」克利切自豪地說:「老克利切世世代代都為永遠高貴的布萊克家族服務,世世代代!」隨即他充滿惡意地瞥了一眼小天狼星,「不算現在的主人,除了血脈一無是處,但可憐的克利切沒有辦法……」
小天狼星對他怒目而視,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菲利克斯站了起來,仔細端詳著小天狼星額頭上的傷口,「波特的傷疤在右邊,你的恰好相反。真奇怪,是巧合嗎?」
「你——」
小天狼星瞪著眼睛,他現在不怎麼擔心自己的安全了,他直覺地相信菲利克斯不會殺了他,但他也發現了菲利克斯比斯內普更可惡的一點——他的言語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