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老城區,城市公墓,傍晚,太陽還留著最後一絲倔強不願意下去。
菲利克斯穿著深色的風衣,站在一座墓碑前。
「洛克,」菲利克斯呢喃地說:「你一定很奇怪,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我也只有面對你,才能敞開心扉……」
「我做了一件好事,救了一對戰爭英雄;但我似乎又做了一件不是那麼好的事情。我費盡心思地謀劃,自以為可以操控人心,但結果卻與我預想的背道而馳。」
「我理解鄧布利多想要表達的意思,無非是負面情緒和正面情緒對魔法的加持,還說得那麼隱晦……」他撇撇嘴。
「我當年也是憑藉負面情緒在黑魔法上突飛猛進,雖然後來我放棄了,但我發現,它其實從沒有遠離我。」
「看到納威,我忍不住羨慕他了。」
「他有父母陪伴,有同學愛護,哪怕天賦並不出眾,也有友善的同學幫助和鼓勵他;被其他學院的人欺負,也有人為他打抱不平。」
菲利克斯低聲說著,「我知道我應該高興,這是我一手促成的,可是,洛克,我感覺到孤單了。」
「為什麼我當年就沒有這麼幸運呢?」
他的風衣無風捲動,黑色深沉的魔力自然地散發開,在他背後張牙舞爪,卻又被他束縛在一定的範圍裡。
儘管菲利克斯一向自詡冷靜和理智,卻也不免受到影響。
在他認識的人中,唯有斯內普是最瞭解他的,斯內普對他說:「真的有人走進你的內心嗎?」當時被他岔開了話題。
答案當然是沒有。
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公墓裡時不時有人路過,但他們只是放下花束,靜默幾分鐘後就安靜地離開了,直到——
「菲利克斯?菲利克斯·海普?」一個陌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菲利克斯詫異地回過頭,他並不意外看到一對年輕的男女,而是驚訝於他們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們明顯都是普通人。
菲利克斯盯著那個出聲的男人一會兒,試探性地說:「吉姆?」
男人笑了起來:「難為你還記得我,我離開孤兒院的時候,你才九歲吧?」
「我記憶一向很好。」菲利克斯聳聳肩,「你怎麼認出我的?」
吉姆說道:「黑髮,又站在艾文的墓碑前,年紀也對的上,我試著猜了猜,果然如此。」他介紹身邊的女人說:「這是我的妻子,瑞貝卡。」
瑞貝卡是個熱情開朗的紅髮女人,她打量了菲利克斯兩眼,輕輕錘了吉姆胸口一下:「你可沒說過,你有這麼英俊的朋友。」
吉姆抱怨地說:「我們好久沒見面了,當年他可只是個小不點,一肚子壞水……」
「一肚子壞水,啊哈?」瑞貝卡說。
「咳咳,我的意思是,古靈精怪,他很早的時候就帶著半大孩子佈置陷阱對付小混混,在當時的孤兒院非常有名。」
菲利克斯看著他們開著玩笑:「你們的感情真好……今天過來是?」
吉姆說道:「我剛回倫敦,陪瑞貝卡掃墓,結果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你,當時我還不太確定,特意繞了一圈,另一邊的光線有點暗,看不太清。」
菲利克斯立刻收回了周圍溢散的魔力,吉姆搖搖頭,是錯覺嗎?光線似乎亮了那麼一絲。
吉姆向菲利克斯發出邀請,「我們準備去看望下老院長,瑞貝卡還沒見過院長呢,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