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兩人來到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語氣輕快地說:「稍等,我放在了臥室的床頭。你不在的時間裡,我每天都會看上一部分。」
菲利克斯點點頭,看著他走上旋轉臺階,消失在辦公室的二層空間。
「那可是鄧布利多的臥室啊,不知道會是什麼樣?」他有些好奇地想著。
校長辦公室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在這個寬敞的圓形房間裡,充滿著各種滑稽的小聲音:鍍金棲枝上的鳳凰福克斯有節奏地呼吸著,細長腿桌子上的銀器旋轉著發出瑣碎的聲響,以及牆上歷任校長畫像發出的陣陣呼嚕聲。
菲利克斯的目光盯著安安靜靜臥在隔板上的分院帽,猶豫著要不要拿起來研究一番。
「嘿,斯萊特林的小子!」一個讓人不舒服的聲音說著。
菲利克斯扭頭看過去,那是牆上的一幅畫像,在畫像的底部,寫著一行燙金花體小字——
‘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任期1847到1925,畢業於斯萊特林學院。’
菲利克斯問道:「布萊克校長,你在叫我?」
畫像裡的肖像哼哼著:「不然呢,這個屋子還有其他活人嗎?」他的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眉毛細長,看起來十分不討喜。
此刻,他伸手扒著相框,「靠近點,我有事和你說,」見菲利克斯停在原地不為所動,他的語氣變得急切起來:「對你有好處!」
菲利克斯心中充滿了疑慮,有好處也輪不到他吧,不過他還是走到布萊克校長的畫像前。
其他畫像裡的呼嚕聲消失了,他們或是大方地睜開眼睛打量,或是半眯著眼,密切注視著他們之間的互動。
但布萊克校長沒有表示什麼,也可能即便不滿他也沒辦法。所以他儘可能小聲地說:「你聽過小天狼星·布萊克這個名字嗎?」
「聽過,他現在是個名人,三週前從阿茲卡班越獄了。」菲利克斯說。
布萊克校長被噎了一下,他有些羞惱地說:「那是高貴的布萊克家族的後裔,是我的玄孫!」
「哦。」
「你個壞小子,是什麼意思!」布萊克校長小聲嚷嚷,但旋即他狡猾地說:「我們都是斯萊特林,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
「聽著,布萊克家族歷史悠久,老宅裡藏有豐富的藏書,不是霍格沃茨那些破爛兒可以比擬的,想要嗎?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他帶給我,不是這個我,是另一幅畫像,記住,格里莫廣場12號。」
菲利克斯對布萊克家族的藏書非常感興趣,但他謹慎地試探著,「不要告訴我,28純血家族之一的老宅沒有任何防禦措施。」
「聽我說,別打斷我,時間有限!你會找到它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是,你需要一個東西,是高貴的布萊克家族獨有的……哦,鄧布利多!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菲利克斯猛地回頭,鄧布利多已經出現在二層扶手處,他臂彎裡夾著兩本書,面無表情地站著。
「很早,在你承認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你的玄孫的時候。」鄧布利多走下臺階,他逆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能聽到他有力的聲音:「菲尼亞斯,我們討論過的……他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布萊克校長的畫像高聲喊著:「鄧布利多,他是布萊克家族最後的後裔!」
但鄧布利多也提高了音量,他沉穩地說:「……出賣了他最好的朋友,他還殺了十三個人,其中一個同樣是他朝夕相處了十年的摯友。你知道他的結局嗎,菲尼亞斯?現場的工作人員只能找到彼得的一根手指和染血的衣服碎片。」
這位老人走到畫像前,語氣冰冷,他的每一絲皺紋都蘊含著憤怒。「而現在,他越獄了,幻想著幫舊主子找回力量,不惜殺死他的教子,以教父的身份。」
「菲尼亞斯,我的校長……你想要庇護他?一個罪犯?」
校長辦公室裡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