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打扮怪異的巫師們出現在酒店的各個角落,菲利克斯站在酒店花園裡,看著幾個巫師正在爬一座小山。
他的餘光瞥見馬克斯韋爾和一個面容嚴肅的女人交談著,他顯得很不耐煩。
「這裡是法國,西萊斯特!不是美國,你也不能用你立法會頭頭的名義讓我聽命!」
那個被稱為西萊斯特的女巫面容精緻而嚴肅,渾身上下的裝扮一絲不苟,挑不出一點差錯。
她就像是一位剛剛才從幾十公里外的麻瓜政府辦公大樓趕來,參加一場慰問貧民窟活動的幹練的政府官員。
尤其是她旁邊就站著幾個穿著百褶裙、戴著鳶尾帽的巫師,他們正一臉嚴肅地對著自動灑水機指指點點,這更加為她的身份增加了說服力。
此刻,她灰色的瞳孔裡似乎迸射出火焰,她抿了抿嘴唇,剋制自己不要說出什麼傷人的話,但她的回應依舊強硬:「法律是不容踐踏的底線,我們必須要做點什麼。」
「我們會處理好的。」馬克斯韋爾生硬地說,他在‘我們’這個詞上著重強調,似乎在提醒對面的女人,他們對這個詞的理解完全不同。
兩人很快不歡而散。
菲利克斯踱步過去,這位法國傲羅的臉上還掛著怒容。
「她太傲慢了,還以為我是她的下屬!」
「她是?」菲利克斯詢問道。
「一個難纏的女人,諾埃爾·西萊斯特,美國魔法國會的立法會頭號人物。」
「她想做什麼?」
「讓美國那邊派傲羅過來,理由是協助打擊可能的罪犯。」馬克斯韋爾板著臉說道。
菲利克斯嘖嘖稱奇,這種要求確實過分,就差直白地指著法國魔法部的鼻子罵,「你們太垃圾了,我信不過你們,我要自己派人來。」
「她要是不放心,為什麼不乾脆在一開始就把會議放在美國?」菲利克斯問,他之前就詢問過類似的問題。
「派系爭鬥?難言之隱?反正據我瞭解,有不少人反對她……」
菲利克斯敏感地問:「是哪些人反對?」
「呃……我沒記住。」馬克斯韋爾露出尷尬的表情,他小聲嘟囔說:「部裡給我準備了一些資料,其中就有各種剪報什麼的,放在我房間裡,但我沒細看……你要看看嗎?」
「如果方便的話,謝謝你,馬克斯韋爾。」
「哈,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而且你對食物的口味和我很搭,我喜歡紅酒燉牛肉那道菜。」馬克斯韋爾開了個玩笑。
之前的些許芥蒂就這樣消失了。
在第二天,也就是會議正式開始的前一天,來的巫師更多了,粗略算下來,已經超過了一百人。
帶來的後果之一,就是酒店裡的工作人員看他們的眼神更奇怪了。
「跟我說說,你們是什麼奇怪的組織嗎,比如‘奇裝異服癖’之類的?」酒店前臺和菲利克斯聊著天,這些人裡,只有少數幾個著裝正常,而菲利克斯在這其中是最年輕、最英俊的。
「你完全可以這樣理解。」他說,以免你真的想明白,被一發遺忘咒放倒。
很快,他看到了布巴吉教授的身影,他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小箱子,「你來得比我預計的更晚一些。」
布巴吉嘆了口氣,「我改了會議上的報告論文,這幾天一直在糾結。」
菲利克斯帶著布巴吉教授來到她的房間,兩人一路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