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節 戰地永存,我等永並肩

大家看向阿信的目光多了幾分敬畏。吉澤的腿肚子一直在哆嗦。這些天他和阿信廝混很久,對這傢伙又是嘲笑又是損,老天,你為什麼要開這樣的玩笑?為什麼我心跳這麼快?為什麼我抖得這麼厲害?阿信大大,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吉澤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此一片灰暗,已經心理陰影了都……

阿信飄落陣前,看著那一張張木訥、沒有五官、沒有表情的臉,他心中一片溫暖。他們肅立不動,每個人的臉都是朝著他。

「戰地永存,我等永遠並肩作戰。」

阿信一臉平靜,帶著微笑,就像在述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說完,他斂起臉上的笑容,神情嚴肅,鄭重向面前計程車兵們行禮。

啪!

回應他的,是整齊劃一的軍禮。

阿信保持行禮,一動不動。

他面前整齊的黑水士兵們緩緩沉入安息之海,海水一點點淹沒他們,他們保持行禮的姿勢,一動不動,直至沒頂。

當最後一道漣漪消散,安息之海重歸平靜。漆黑如墨的安息之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直至消失,一把青銅劍落入阿信的掌中。青銅劍的劍身變得黑亮,好似一泓黑水,原先的裂紋似乎也沉入劍身,只是隱約可見。

阿信施施然回到商船,看到一臉呆滯的小蠻,頓時精神一振,鼻孔朝天:「哈哈哈,震驚了吧,呆了吧,是不是開始崇拜了?哎呀呀,和你說過我當年也是很猛的啊,來,讓我們來一場靈與肉的交流……」

小蠻原本呆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緊接著一團火焰在眼中騰地點燃,手中的斬馬刀帶著風聲,砰,寬厚的刀面,就像蒼蠅拍,準確抽中阿信的臉頰。

阿信就像沙包一樣飛出去,嘭嘭嘭,他就像肉球一樣在商船內彈來彈去。

砰,阿信狠狠撞在甲板上,無數顆星星在眼前飛舞盤旋,他癱在地上,一臉呆滯,劇本好像不太對啊……這個時候奶牛不是應該滿臉崇拜地撲上來?然後自己就被埋在……哎呀,傳說中窒息的感覺……

阿信的雙腿在空中亂蹬,一隻手掌抓著他的脖子,小蠻惡狠狠道:「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嗎?」

阿信滿臉驚恐地看著小蠻另外一隻手上的斬馬刀,正在他身下比劃比劃。

阿信梗著脖子,用盡力氣道:「油發……嗷嗷縮……」

「有話好好說?」小蠻冷笑:「呵呵,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不是你今天沒在姑爺面前丟我們的人,今天就要讓你某個地方好好縮一截!」

阿信渾身一個寒蟬,臉色刷地發白,連掙扎都不敢。這個雙暴女什麼都幹得出來!雙暴女士阿信偷偷給小蠻取得外號,意思是又爆乳又暴力的女人。有的時候,外號取得太準也不是什麼好事……

在回梅斯菲爾德商會的路上,阿信始終是灰溜溜的,沒有半點勝利者的姿態。

唐天躺在藤椅上,享受著千惠喂到嘴邊的水果,看著可憐的阿信被小蠻支使的團團轉,哪裡看得到半點堂堂上將的風采?想想剛才阿信睥睨天下的英姿,再看看現在這低眉順眼的窘態,萬千感慨在唐天心中匯成一句話,還是千惠好!

阿信那一擊,還是給唐天帶來巨大的震撼。

當然,只是純粹威力上的震撼,唐天很清楚這種招式不適合他。【星辰炮】的本質,其實是一種控芒,這是武將特有的手段和技巧,別人學不來。

唐天見過兵大叔控芒的手段,當時很是震驚,但是和今天的阿信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看來阿信當年肯定把兵大叔虐成狗。

兵大叔真可憐。

唐天心中充滿同情,決定回去一定要找機會嘲笑一下兵大叔。

當唐天他們回到白雪城梅斯菲爾德商會,梅麗莎楞了一下,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按照唐天他們的計劃,他們可是準備大幹一場,要把水攪渾。

從唐天離開,梅麗莎就是提心吊膽。整個梅斯菲爾德家族都押寶壓在唐天身上,如果唐天輸了,那梅斯菲爾德家族就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梅麗莎小心翼翼地問:「大人,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唐天沒想到梅麗莎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一下道:「一點點小麻煩。」

唐天想到的是,秋天擎竟然直接識破他們的偽裝,他們之前的計劃全部泡湯了。

梅麗莎心驚肉跳,她可是知道自己的這位大人眼裡,再大的問題都是小問題,她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

但是她看唐天沒有說的意思,只好告退。不好問唐天,她便打算問一下吉澤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當她找到吉澤,看到吉澤魂不守舍,目光渙散的模樣,她心中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再找其他人,赫然發現每個人都是這般模樣,她站在院子裡半天都沒人理她,她和幾個人打招呼,大家都是無比遲鈍。

她的心不斷往下沉。

多大的挫敗,才會讓這些人如此失態?

梅麗莎感到由衷的恐懼,徹骨的寒意籠罩她全身。吉澤這些人的實力有多強,她很清楚。但是真正讓老爺子決定賭一場的,是吉澤他們身上那股特別的氣質。

勤奮刻苦,意志頑強,勇敢無畏,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正是這些寶貴的品質,才讓老爺子毅然參加這場關係到家族命運的豪賭。

梅麗莎對爺爺的判斷無比信服,而沿途暗中觀察的結論,更是印證了這一點。在她心目中,這些人有著鋼鐵般的意志,和永不畏懼的心。

可是,今天自己在他們臉上看到的是什麼?

失魂落魄!

看來這一定是場慘敗,梅麗莎心中暗想。慘痛的失利,往往會留下心理陰影。不過她雖然憂心,但還是相信唐天他們的恢復能力。她也在給自己鼓氣,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堅定,越不能左右搖擺。

而且仔細想想,也沒有什麼奇怪。那是秋家,在秋家手上吃敗仗,也不會太讓人吃驚。看來自己要抽個時間去安慰一下他們,敗在秋家手上,沒什麼可丟人的,沒必要過於沮喪。

忽然,威利叔叔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火家來人了。」

梅麗莎心中一顫,火家!

在光明洲,最頂級的名門有五個,克羅夫特、火家、秋家、莫家、維卡里。火家和秋家都是最頂級的名門,剛剛在秋家手上栽了個跟頭,又有一個頂級名門殺上門來,這如何不讓人心驚?

來者不善!

梅麗莎以便吩咐威利快點吧訊息送到唐天哪裡,一邊毅然決定主動去會會火家的人。

無論如何,這裡是梅斯菲爾德商會,她才是這裡的主人,斷無退縮之理。

梅麗莎一咬牙,朝前廳走去。

走到前廳,以為披著火紅披風的男子,站在廳中央。

這是一張陌生面孔,梅麗莎以前沒見過,火家和梅斯菲爾德家族以前沒有任何交集。但是梅麗莎已經不是昔日阿蒙,這名火家男子身形挺拔,氣宇軒昂,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火家弟子。

「小女子梅麗莎,見過公子。」梅麗莎盈盈一禮,她故意擺出一副柔弱的模樣,就是讓對方不要太惡劣。畢竟對待女人,男人一般都會客氣一些。

「梅麗莎小姐果然天生麗質,在下火離若,見過梅麗莎小姐。」紅披風男子很客氣地行禮。

梅麗莎只覺得五雷轟頂,眼前一暗,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火……離若……!

梅麗莎嘴巴發苦,火家最出名的天才,但是他更出名的是他火爆的脾氣。一旦對方不順心,把分會拆掉,簡直分分鐘鍾。

梅麗莎充滿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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