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一臉愜意,如今正是他春風得意之時。查爾斯殿下的青睞,讓他的行情水漲船高。這一點,從西部商會送來的「禮物」的份量,便可以看得出來。
奧利弗中將獲罪,蘭斯成為西部最有權利的人,西部商會自然需要大力巴結。蘭斯不僅沒有對西部商會拒之門外,反而對其大加籠絡。
「現在的日子,真是太滋潤了。以前哪會想到,咱們有一天也能富得流油!」諾曼一臉感慨。
「就是太沒勁了點。」蘭斯聲音懶洋洋:「沒仗可打啊!」
「打什麼仗,不用打仗就有錢,多少人看著咱們流口水啊!」諾曼不以為然。
「戰場才是武將的歸宿,諾曼。」蘭斯提醒道:「你得有出息點。」
「我們現在這樣,已經很有出息了啊!」諾曼反過來勸蘭斯:「別整天想著打仗,反正你又去不了商洲,我們得先幹完自己的活。查爾斯殿下把調查的任務交給我們,我們不能搞砸。」
蘭斯精神稍稍振奮了一些,他坐了起來:「我有些猜測。」
「猜測?」諾曼愣了一下。
「比如罪域。」蘭斯打了個響指。
諾曼的瞳孔驟然收縮:「罪域!」
他當然知道罪域。如果說光明洲統一西域的歷程上,有什麼不太光明的歷史,那大概就只有罪域了。事實上,光明洲內部對於罪域制度,亦是持不同的立場。許多人認為像這樣的失敗者,應該直接全都殺掉了事,以免留有後患,罪域這樣的掩耳盜鈴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無論對於罪域持何種立場,光明洲的高層都很明白,罪域永遠都只會是他們的敵人。
不死不休的敵人。
所以聽到蘭斯說起罪域,諾曼才會如此緊張。
「他們最早出現的地方是白野洲,你知道的,那離罪域入口很近。」蘭斯的表情亦變得嚴肅起來。
和流寇一樣的金州匪比起來,罪域的危險性要大得多。
諾曼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道:「該死!罪門駐紮的兵團呢?」
「這是另一個糟糕的訊息。」蘭斯露出苦笑:「到目前為止,我們沒有收到他們的任何訊息。白野洲鬧得那麼厲害,可他們就像睡著了,你不覺得有點反常嗎?」
諾曼呆了一呆,半響,苦笑道:「看起來我們遇到了大麻煩。」
蘭斯聳聳肩:「說的一點沒錯。」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諾曼問。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啊。」蘭斯淡淡道:「要不然查爾斯殿下為什麼對我們這麼好?估計他已經有所猜測了吧。諾曼,這世界可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我們的幫他解決這個大麻煩,要不然,我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炮灰的命運就只能拼命麼?」諾曼臉上的苦笑更濃。
「向來如此。」蘭斯一臉鎮定。
「你好像挺有把握?」諾曼瞥了一眼蘭斯。
「不不不,我只是充滿樂觀。」蘭斯哈哈大笑:「放鬆點諾曼,這裡是光明洲,罪域這些在歷史垃圾堆都快腐爛的傢伙能掀起什麼風浪?」
「希望如此。」諾曼還是一臉愁苦,並沒有因為蘭斯的話而有所輕鬆。他本來只是想佔個便宜,哪知道卻碰到塊硬骨頭。
忽然,手下急匆匆進來稟報:「大人!西部商會遭遇襲擊!藍風城方向火光沖天!」
「西部商會!」
「藍風城!」
蘭斯和諾曼面面相覷。
諾曼連忙道:「派人去打聽清楚!」
「是!」手下連忙應命,轉身出發。
蘭斯嘖嘖到:「這金州匪和西部商會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不死不休啊!卡爾得罪了什麼人嗎?」
諾曼卻是想到藍風城,臉色難看:「藍風城出了問題,我們一樣要跟著倒霉。」
藍風城重建是查爾斯殿下負責,出了意外殿下臉上無光,那他們倆也要跟著倒霉。在很多人眼裡,他們可是不折不扣的殿下黨。
蘭斯也覺得有點麻煩:「卡爾這傢伙怎麼這麼不小心?哎,這下我們還得給他擦屁股。哎,我就知道西部商會的錢沒有那麼好拿。走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總不能眼睜睜看他被幹掉,以後我們問誰要錢?」
諾曼用蘭斯剛才的話回敬:「戰場才是武將的歸宿。」
蘭斯啞然。
還沒飛多遠,探哨就發現狼狽不堪的卡爾,他身邊只有幾名護衛,個個渾身帶血,顯然經過一場苦戰。
「看上去有點慘。」蘭斯摸著下巴。
「這才合理。」諾曼反而覺得理所當然:「就不知道光明騎士是活是死。」
在他眼裡,西部商會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和正規兵團卻無法相提並論。之前只不過沒有遇到硬茬,才能耀武揚威,一遇到真正厲害的傢伙自然原形畢露。反而光明騎士的實力是實打實,每一位都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