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熊黑旗模樣完全依照唐天畫的那幅,只不過經過重新繡制,旗杆也換成更加堅硬玄鐵桿,看上去倒是頗有幾分氣勢。
「大人這些天花此時間閉關吧。」許燁輕聲道,「到了東仙城,只怕是一系列的苦戰。」
唐天咧嘴一笑,鬥志昂揚:「哈哈,放心!」
紫鵑城。
「我畫得不錯吧。」阿莫里得意洋洋,「比起神經唐好看得多。」
他畫得確實比唐天要好看,起碼能看得出來,是一隻正常的熊。
韓冰凝沒有理他,把影印下來的血熊樣式分發下去:「照這個描。」
阿莫里忍不住道:「難道你真的想把這麼醜的熊作我們零部的軍旗?」
一把劍抵在他脖子上,冰冷的刀鋒激得他渾身汗毛刷地豎起來,耳旁傳來韓冰凝殺機四溢的聲音:「你說它醜?」
阿莫里頭皮為之一麻,他聽出來,韓冰凝真生氣了!
這冰山妞真生氣那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阿莫里毫不猶豫舉起雙臂:「聽你的!」
說完之後,他大概覺得自己的氣勢有點太弱,補充了一句:「你不用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
韓冰凝轉過臉,聶秋彷彿知道韓冰凝在看他,輕笑一聲:「我沒意見。」
他確實沒意見,對於這樣的細節,他完全不在乎。而且,在獅子座,獅子王親授的軍旗,是無上的榮光,更何況這面旗是出自大人之手。
薛府的織娘技藝精湛,很快就把血熊黑旗繡好,韓冰凝看著新繡了的血熊黑旗,不自主浮現起西街那戰,那個扛旗徐行的鬼臉少年,那一聲「大熊零部韓冰凝,歸隊!」
好似在耳邊。
她記得當時自己的心情,若非她強自剋制,不願達琳他們見到自己的軟弱,眼淚只怕早就奪眶而出。
第二次西街之戰,她跟在唐天身後,跟在這面旗幟身後,看著黑旗上醜陋的血熊在風中舒展,她當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此旗,留作零部軍旗。
那麼艱難的時刻,那麼危險的時刻,那麼絕望的時刻,那個扛旗徐行的身影,這等驕傲和睥睨,喚醒了她的希望。
當所有人都知道這面醜陋有如塗鴉的旗幟,就是大人當時去營救韓冰凝所用,零部上下一致通過,聽著大人是如何孤身涉險,聽著大人是何等傲慢霸氣,零部上下無不熱血沸騰。
直到韓冰凝說了一句。
「我們要抓緊時間變得更強,我們不應該讓大人來救我們。身為部屬,身為大人的直屬兵團,這是恥辱!我們現的訓練時間,都是大人隻身涉險為我們爭取而來。這是恥辱!」
零部集體陷入一片死寂,每個人臉上都是青紅交加,這些耿直的豺狼人,脖子上的青筋畢露。是啊,身為大人的部屬,竟然需要大人來營救,竟然需要大人冒險為他們爭取訓練時間。
奇恥大辱!
豺狼人以為唐天赴死為榮,這樣的恥辱,刺得他們每個人都心在滴血。
完全不需要任何其他言語,零部開始瘋狂的訓練,每個人就像在拼命一般。
默默感受這一切變化的聶秋,才發現他需要重新審視這支兵團。
同樣目睹這番變化的蘇等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一群什麼樣的部屬!
「如果可以,你們最好也能參加訓練。」阿莫里忽然開口對眾人道,他表情認真,「我們一定會離開罪域,你們能早點融入兵團,對你們以後,很有好處。」
眾人面面相覷。
「我參加。」顧雪第一個站出來,她能夠感受到這群人,對唐天由衷的擁戴。
其他人見狀,也只好站出來。
聶秋笑了,他信心空前高漲。
阿莫里不知道,他會為自己這句話得意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