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一把巨大的光矛,插入唯一還站立渾身是血的傑羅姆的胸膛。
阿倫和陳子霖一言不發,死死地盯著遠處已經結束戰鬥的戰場。
他身邊,布拉德面色蒼白,渾身顫抖,臉上淚水肆意橫流。
護送賽雷的山霜兵團,遇到傑羅姆派出的探哨,他們連忙飛奔。當他們能夠看到戰場,戰鬥已經結束,而他們此時距離戰場,還有二十里遠,這已經是他們目力的極限。
遍地屍體,在聖血龐大的身形面前,牛角兵團計程車兵,就像嬰兒般脆弱。
「是血脈武甲!」陳子霖沉聲道,出身仙武的他,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來那些雪白怪物的來歷。
「血脈武甲!」阿倫聳然動容,「光明武會竟然會有血脈武甲?」
血脈武甲的存在,在機關兵團不是什麼秘密。兵大人曾經對它有著相當高的評價,甚至在課堂上還專門把它拿出來作為假想敵。不過大家都沒有見過實物,所以當阿倫得知那些雪白的怪物竟然就是血脈武甲,才會如此吃驚。
阿倫皺起眉頭:「光明武會的血脈武甲,比大人說得要厲害很多,看來,這就是他們的秘密武器。」
「九階的雪猿王。」陳子霖淡淡道:「單純力量,就能夠擊敗黃金武者。注意白光,那是光明真力共鳴形成的光芒。光明武會的武技、魂術,可以發揮更大的威力。它應該移植了類似特殊的血脈。我們的對手出現了。」
阿倫明白陳子霖最後一句的意思,機關兵團一直以來,沒有對手。在機關術領域,沒有哪一家能夠與三魂城相媲美。其他家出產的機關魂甲,和他們起碼有兩代的差距。
在機關術領域,他們一直是笑傲群雄,所向無敵。
他們的宿敵,終於出現,光明武會推出的血脈武甲,效能和威力,強得驚人。
「很好。」阿倫只是吐出兩個字,轉身便走。
布拉德死死攥著雙拳,青筋畢露,渾身在不自主顫抖,眼淚肆意流淌,從小就熟悉的朋友,在自己的眼前戰死,真是殘酷啊。布拉德拼命想把淚水抹開,但是無論他如何抹,視野依然淚水模糊。自己是金牛座的殿下,自己揹負著金牛座的希望,自己要像歷史上金牛兵團統帥那樣的鐵血無情啊,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腐朽、令人絕望的星座,還有人願意為之付出生命?
「你們……也會像傑羅姆這樣嗎?」
不知為什麼,布拉德問出這句話。
阿倫停下來,如同岩石般的臉龐,變得傲然:「會這樣?不!我們和你們不一樣。任何人膽敢入侵,從大熊座的邊境線到吾王宮殿,每一寸土地,都會變成戰場,變成埋骨之所,變成赴死之地。任何一位豺狼人,無論男女老幼,無論身處何地,無論身居何職,無論實力強弱,都會奔赴此處,戰鬥至死。」
陳子霖冷不丁道:「你這樣說,鶴派、天龍、仙女他們肯定不服氣。」
「也許吧。」阿倫淡淡道,他心裡顯然不以為然。他不認為誰對王的忠誠,能夠和豺狼人相比。但是他的性格溫和,不喜歡爭論。
他看了一眼滿臉淚水的布拉德,只說了一句:「以後為他們報仇。」
賽雷的目光,落在遠處的聖血兵團,目光中,透著一絲難言的亢奮。
終於要遇到對手麼?
真是令人興奮啊!
單茂沒有用光錘,而是用光矛刺入傑羅姆的胸膛。
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哪怕殺死,也留個全屍。
「你們大概就是金牛座最後的勇氣吧。」
單茂說完這句,轉身離開,他身後氣息已無的傑羅姆轟然倒地。
柳亞之瞪著單茂,目光極其不善,他難聽尖利的聲音,就像憤怒的毒蛇在咻咻地吐著蛇信:「不僅沒有一個衝鋒拿下,我們還死了六人!」
「他們有聖者。」單茂大大咧咧道:「不要在意這點小瑕疵嘛,你看,我們摧毀了金牛座最強大的兵團,現在他們肯定嚇得瑟瑟發抖。」
「有敵人!」忽然一名探哨驚呼,他指著遠處,「在那邊!」
柳亞之眼睛一亮:「是不是賽雷?抓住她!」
單茂攔住他:「這個時候,我們不適合和大熊座開啟戰鬥。」
「那是賽雷!只要抓住她,大熊座就完了,沒有人能夠在機關術方面和我們匹敵,她比整個金牛座都值錢!」柳亞之激動得面容扭曲。
「但是這會影響大人的【光明星座】計劃。」單茂毫不退縮:「你動了賽雷,大熊座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只有開戰。他們比金牛座強太多!」
柳亞之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恨聲道:「你敢攔我?」
「這是為了你好。」單茂淡淡道,「大人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