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繁星洲最值錢的是什麼,那一定就是光海浮橋。
在聖域,洲與洲之間的通行,需要通過能量海。每一個洲,就像廣袤的能量海之中散落的一個個氣泡。在有些「氣泡」之間,存在一種特殊的能量帶,這種能量帶的性質非常穩定,能夠把能量海的「海水」隔絕開來,這就是光海浮橋。
沿著光海浮橋前進,就像在洲內前進一樣。
雖然人們早已經懂得製造艦船,在能量海之中穿梭來往,但是依然意味著風險和高昂的成本。危險的能量海,有著大量未知的危險,每年有不計其數的船隊葬身於能量海。對聖域人來說,他們的歷史,就是與能量海抗爭的歷史。
沿著光海浮橋前進,不僅意味著更安全,而且還更快速,成本更低。
南域總共有三座光海浮橋,每一座都是南域的大動脈。繁星洲所處的那座光海浮橋,是最長的一座,連線二十四洲。
繁星洲控制著其中最為重要的一段,連通明洲、元洲、裡海洲,是整座浮橋的黃金段。這三洲都是南域排名前二十的大洲,加上繁星洲,四大重洲相連,其價值不言而喻。
繁星洲之所以能夠積攢如此眾多的財富,就是因為他們控制這段光海浮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光海浮橋是繁星洲的根本,所以當唐天和兵聽到繁星洲把光海浮橋拿出來做籌碼,都驚呆了。饒是兩人想痛宰繁星洲一頓,但也壓根不敢打光海浮橋的主意,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拿出來……
唐天和兵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楊子清把這句放說出來,反而覺得莫名的輕鬆,見兩人疑慮重重的模樣,挑了挑眉:「難道閣下還覺得這價碼不夠高?」
兵的表情恢復平靜:「只是有些意外罷了。」
楊子清慘笑:「如果不給貴洲,在我們手上也留不住。實不相瞞,最近光海浮橋多地段遭到了攻擊,我們已經快守不住了。如果貴方願意結盟,那麼速度要快,我們能堅持多久,誰也不知道。我方的條件很簡單,用光海浮橋換飛角尖洲。」
「飛角尖洲?」兵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冷笑:「貴方真是打得好算盤,放棄本來就守不住的光海浮橋,我們得幫你們擋下絕大多數的防守壓力,再用飛角尖洲,扼守要道,這下真是固若金湯。」
繁星洲地勢最開闊,防守難度最大的一段,就是光海浮橋相連的區域。雖然繁星洲忍痛割下一塊肉,反而局面一下子安全下來。接手光海浮橋的他們,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如何守住光海浮橋,根本沒時間找繁星洲的麻煩。
飛角尖洲是一個像商洲一樣的小洲,扼守著繁星洲另一側的航道。但是由於繁星洲更多的依賴光海浮橋,對航道的利用很少,飛角尖洲一直不受重視,那裡盤踞著一夥海盜。
如果奪下飛角尖洲,只需要派一支兵團駐守,便可以對進攻繁星洲的敵人構成巨大的威脅。
唐天也回過味來,想出這個策略的人非常厲害,但是繁星洲洲主壯士斷腕的決心,也讓他感到佩服。這塊肥肉肥美無比,但是想吞下去,卻極有可能把他撐死。
「光海浮橋值得貴洲花點力氣。」楊子清寸步不讓,他坦然道,「雖然它註定要失守,但是若非結盟,它也不可能落到貴方之手。對貴方來說,這是唯一得到光海浮橋的機會。」
「光海浮橋我們要來幹嘛?」兵冷笑,「錢嗎?你覺我們會缺錢?」
唐天瞥了兵一眼,心裡想,這傢伙裝得真像,不缺錢?見面第一句就討錢的是誰?
楊子清很鎮定:「雖然在下和洲主初次見面,但是洲主雄心大志,我相信洲主能夠做出正確的決斷。」
「光海浮橋我要來。」唐天突然道,「但是那個什麼飛角尖洲你們自己去取。防守光海浮橋對我們來說,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我相信你們也不希望我們攔不住其他洲吧。」
「好!」楊子清一口答應下來,飛角尖洲只不過是個添頭,只要繁星洲的兵團,從漫長的防守線撤回來,他們有足夠的力量,攻佔飛角尖洲。
等楊子清和赫斯基滿意地離開。
走出房間,楊子清有些恍惚:「沒想到他們真的答應下來。」
「當利益足夠多,自然就願意鋌而走險。」赫斯基面無表情。
兩人心中都充滿憂傷,對於繁星洲來說,失去光海浮橋意味著他們將失去最主要的財政來源,在之後的很長時間,他們都要過苦巴巴的日子。更讓兩人傷感的是,強大繁榮的繁星洲,轉眼間就如此窮途末路。
楊子清深吸一口氣:「我們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赫斯基眼中亮起一團火焰:「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讓猛男和他們去爭去鬥吧,我們蟄伏在後方。我們在恢復元氣,他們在不斷消耗,時機成熟,我們一定可以重新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沒錯!」楊子清臉上恢復堅毅,「我們一定可以奪回光海浮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