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螺絲!」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為了螺絲!」所有人齊聲回應。
冰棺內,螺絲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頓,就彷彿隔著萬年的硝煙,聽到有人呼喚他的名字。
費老頭心中激動莫名。
終於,要開始了!
灰色的天幕之下,身後的高樓逐漸遠去。只是那高樓,已經面目全非,大門不翼而飛,連窗戶的框架,也被硬生生被拆掉,整個人大樓裡乾淨得連一片紙都看不到。
小然充滿鄙視:「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連破爛都不放過!看來南十字兵團的風氣不怎麼樣,你以前肯定幹過很多偷雞摸狗的事情。」
阿信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得意洋洋道:「小然你雖然胸大,但是論起眼光,還是得看我。那大門一看就是好東西啊,這麼多年,連鏽都沒有。我砍了一刀,嘖嘖,連點刀印都沒留下。這麼好的東西,放在這裡多糟蹋。」
「那窗戶框呢?你連那個也拆!要不是小姐阻止,你連磚頭都要敲下來!」小然滿臉鄙視。
「浪費不是好習慣,咳咳咳!」阿信輕咳,連忙轉移話題,「小姐這麼看我,小然你也這麼看我嗎?你想想啊,我是為了誰?」
「為了誰?」小然一臉狐疑地看著阿信。
阿信連忙拍拍胸脯:「當然是為了小然啊!」
小然二話不說拎起門板大小的斬馬刀,冷笑:「姑奶奶的便宜那麼好佔?先吃我一刀!」
阿信看到斬馬刀閃動的寒光,面無人色:「慢著慢著!我有東西!」
說完,連忙丟出一件東西,轟,砸得地面灰塵揚起,赫然是那座被拆下來的大門。
小然滿臉含霜:「敢情你是來消遣我?」
斬馬刀刷地下移,刀鋒直指阿信的鼻子。
阿信盯著刀鋒,渾身僵硬,他舉起雙手,討好道:「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消遣集美麗智慧於一身的小然啊。」
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小然,見小然雖然沉著臉,但寒意卻要緩解不少,心頭微松,連忙道:「這大門,我可是花了很大力氣改造的,絕對適合小然。小然你看,這大門刀劍難傷,這不是絕佳的盾牌麼?雖然大了點,重了點,但是對於小然來說,這是問題嗎?當然不是!」
小然臉色稍緩,覺得阿信說得也有道理,這大門確實是一面極佳的盾牌。
只是,拖著一面大門殺入戰場,那場景讓小然有些彆扭。
「小然你現在的實力,只發揮了一半。小然你出身蛇夫兵團,沒有盾牌,只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如果有這面堅不可摧的盾牌,那可是如虎添翼,你可以更好的保護小姐!」
更好地保護小姐,這句話頓時打動了小然,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抓起大門。
沉重的金屬大門,在小然手中如若無物。
阿信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為了拆這個大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自然知道這座門有多重,可是在小然手中,卻像沒有重量一般。
不過他知道這不是發呆的時候,巧舌如簧:「你看看,我在背後專門加了把手。雖然它方了點,但是方盾也不少見嘛。哎呀,這面大盾,果然天生就屬於小然你,大胸配大盾,咳咳……」
小然揮舞著金屬門,覺得確實很順手,心也頗為喜愛,但是看到門上的那行字,嘟囔著:「面上的字怎麼辦?」
「留著!」阿信毫不猶豫道:「當然留著!你想想啊,這大門的主人,是魂將卡的創始人。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連他也要向這海納·梵森特致敬。傳奇!這才是真正的傳奇!這扇大門,哦不,這面方盾,就是傳奇寶物。海納·梵森特既然是古典大師,我連這方盾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古典不死】!一聽就很高階很有文化,透著一股貴族世家範,以後就作咱們家的鎮家之寶……」
「咱們家?」小然臉色陰沉下來。
阿信打著哈哈:「啊哈哈哈哈,兵營是我家,我們都是一個大庭嘛……哎喲哎喲,真打啊,我送你寶貝你還打我……」
「不試試這方盾的威力,豈不是浪費阿信你一片苦心?」小然笑靨如花,手中的方盾,揮舞如風。
「阿喲……媽呀!我投降!女俠饒命!啊喂,我都投降了你怎麼還打……」
「為了你好啊,實戰演練!你是這幹嘛?打不贏就跪?」
「我膝蓋疼!」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麼可以如此沒有骨氣!我看錯你了!」
「有骨氣就要捱打……」
「呵呵,沒骨氣更要捱打!」
「啊啊啊……」
聽著慘叫和追逐聲,正在專心計算的上官千惠抬起頭,臉上不由浮現笑意。
三天後,他們來到一處峽谷,走到峽谷盡頭,一道泛著藍光的裂縫出現在他們面前。
「封印已經鬆動,開啟這裡,我們就可以出去!」
少女的臉龐透著堅毅,她注視著光縫,喃喃自語。
「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