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早上起來,剛剛洗漱完,就被父親叫了過來。父親見到她,遞過來一張紙。
她一臉疑惑地接過來,當她看清楚上面的內容,還殘存的睡意立即不翼而飛,她的手有些顫抖,彷彿這張紙有千斤之重,她的喉嚨發乾:「這……這是真的?」
「是的。」凌元宏承認他剛收到訊息的時候,還不如女兒,但是此時,他已經冷靜下來。
「太瘋狂了。」凌夏喃喃自語。
凌元宏心有同感地點頭:「非常瘋狂。」
他話題一轉:「你對他有多少了解?」
凌夏反應過來,雖然她臉上還殘留著些許震撼和恍惚,她苦笑:「基本為零。他的家世、來歷,手上的勢力,都一無所知。」
「最近不是很平靜。」凌元宏沉吟。像凌家這樣歷史悠久的家族,在白沙可謂根深蒂固,觸角之深,外人很難想象。
凌夏心頭猛震,她知道父親一定是知道什麼。
凌元宏苦笑:「現在來了一個這麼瘋狂生猛的傢伙,也不知道是好事是壞事。」
凌夏很少在父親臉上看到如此複雜如此猶豫的神情,父親雖然溫和,但是外和內剛,做事果決,極有見地。
「情況很糟嗎?」凌夏試探著問。
「有點糟。」凌元宏嘆道:「自從三年前,何英向洲主晉獻柔夫人,洲主便開始疏於政事。兩年前,我聽說許多政事都是柔夫人打理,我就知道不妙。柔夫人手腕極其高明,區區兩年,內政院還剩下多少老面孔?上個月,大公子遇險,若非索比大人一直暗中派人保護,只怕……」
凌夏睜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難道他們……」
「他們要開始動手了。」凌元宏語氣沉重:「第三兵團和第四兵團已經倒向何英,掌握內政院的柔夫人,這些年連打帶拉,白沙洲有一半的家族,都被柔夫人拉攏。」
「洲主難道一點都沒有察覺嗎?」凌夏呆呆地問。
「洲主完全沉迷於女色之中,柔夫人完全控制洲主府,我們連見洲主一面都很難。洲主府全都換成柔夫人的侍女,我們曾想過潛入洲主府,哪知那些侍女,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折損了很多人。柔夫人的來歷,絕對不簡單!」凌元宏咬牙切齒。
凌夏怎麼也沒有想到,情況居然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她臉色發白。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凌夏有些茫然地問,她雖然有才華,但是畢竟年輕。
凌元宏點頭:「這也是我叫你過來的原因。你要做兩件事,第一,馬上去接管第五兵團。」
「可是,正式命令沒有下來……」凌夏不解道。
「已經下來了,今天早上剛送到。」凌元宏遞給凌夏一紙調令,上面鮮紅的印章,是正式的調令公函,「這是索比大人親自推動的結果,不要有所顧忌,你要在最短的時間,掌握第五兵團。」
「明白。」凌夏點頭。
「第二件事,和猛男打好關係。」凌元宏語出驚人。
「為什麼?」凌夏愣住了。
凌元宏目光深邃:「我們作出各種推算,何英和柔夫人已經完成佈局,情況對我們極度不利。如果這麼穩穩當當下去,我們的勝算只會越來越小。我們要有個攪局者,一個橫衝直撞的攪局者。」
「您說是猛男?」凌夏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我剛剛才想到。」凌元宏毫不避諱道,「這麼瘋狂,這麼不講規矩,這麼膽大包天的傢伙,還有比他更合適的攪局者嗎?」
「可是……」凌夏猶豫。
「你覺得我利用他?」凌元宏哈哈大笑:「放心,不用你去做什麼,只要你關注他,在他遇到麻煩的時候,幫他一把。我有種預感,這傢伙絕對是天生的攪局者!」
凌夏鬆一口氣,她對父親的話有些不相信。她和猛男雖然認識不久,覺得此人做事直率了點,但還是蠻講道理,完全不像父親所言那般惹事生非。
凌元宏看到凌夏的表情,立即明白女兒的想法,哈哈大笑,也不解釋。
不絕於耳的爆炸聲、悶哼、慘叫聲,穿透厚重的大門,雷爾夫渾身都在顫抖,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半點獨眼暗蛇的風采。門外狂熱的吶喊每一次響起,都讓他渾身一抖,恐懼和灰敗,在他臉上。
這裡是金薔薇最大的據點,也成為最大一塊肥肉。
他甚至能夠分辨出幾個熟悉的聲音,那些以前對他卑躬屈膝的小人,現在卻拿著刀劍,殺上門。他們曾經在金薔薇的光芒下,瑟瑟發抖,可是如今,那天文數字的懸賞,讓他們失去畏懼之心,他們聯合起來,打算在金薔薇的屍體上飽餐一頓。
讓雷爾夫最恐懼的是,這些人想要他的命。
一百億雲幣,一千根冰藍之槍,雷爾夫心中充滿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