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炮……
刷,無論是敵人,還是唐天這一方,所有人的目光本能地望向孫杰,空氣近乎凝固,氣氛壓抑得驚人。
孫杰的臉,紅了又青,青了又黑,黑了又白。
鶴滿臉無奈地低聲嘀咕:「喂,我們的計劃是要去寶光城……」
他心裡卻在默默地幸災樂禍,神經唐實在太傷人了……不過……他瞥了一眼孫杰,心裡默默地點了個贊。
井豪有些同情:「士可殺不可辱……」
「辱了嗎?」凌旭幸災樂禍,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也穿白衣服,臉色微變,連忙一本正經地撇清自己:「和穿什麼衣服沒關係,我覺得那個傢伙確實蠻娘炮!」
孫正也傻眼了,娘炮……
他雖然是個酒囊飯袋,但是對自己這位表哥,卻是遠比一般人要了解得多。自己這位表哥,平日裡看上去溫文爾雅,無論對誰,都是謙和有禮。但是孫正卻知道,這層偽裝之下,卻是一顆何等冷酷殘暴的心。
九歲便親手把後母派來監視自己的丫環手刃,然後偽造現場。
後母連續派出六名丫環,沒有一個在他身邊活過三個月,更讓人覺得恐怖的是,表哥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整個家族都被表哥震懾,連表哥的後母,也感到不寒而慄,主動收手。而她也在表哥成為兵團長的第三天後,乘坐的機關船失事,而不慎身亡。
這樣強悍的表哥,竟然被說成娘炮……
身邊的表哥,已經平靜下來,而孫正的小腿肚子微微哆嗦。小的時候,他曾見過表哥解決一名丫環後,那一臉的平靜,令當時的他當場尿了褲子。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表哥那張平靜得可怕的臉,就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表哥生氣了。
第八兵團上下,個個露出恐懼的神情,整支隊伍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大人的脾氣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擅自撤退,斬。」
孫杰一臉平靜,冷冷道。
他身邊的副官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轟然應諾:「當斬!」
戰陣中,四隻巴掌大的光燕,如同閃電般掠出,瞬間四名殘餘士兵的胸膛,四人的身形僵在原地。
轟!
四團火焰在空中綻放,把四個身影吞噬。
「娘炮?」孫杰眯起眼睛,微笑:「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對我說這話。」
「為什麼不敢?難道你很厲害嗎?」唐天一臉好奇:「可是,這和厲害不厲害沒關係啊,這是……唔,氣質!對!沒錯,就是氣質!」
氣質……好傷人……
鶴捂臉,凌旭捂臉,小二捂臉,芽芽捂臉,連素來穩重的井豪,也有捂臉的衝動。
雖然大家是敵人,但……還是好同情啊……
小心翼翼的孫正注意到表哥耳朵後的青筋跳了一下,他默不作聲往一旁挪了挪。
孫杰強自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用最大的剋制力,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強自平靜道:「你們的目標是寶光城?難道你們是商洲人?你們……」
唐天不耐煩地打斷:「喂,不要廢話了!打不打?白娘炮!」
白……白娘炮……
孫杰強忍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他暴跳如雷:「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大人……」副官一看不妙,連忙勸道。
「閉嘴!」孫杰轉過臉,怒聲咆哮,他憤然越眾而出,今天不把這個混蛋挫骨揚灰,自己誓不罷休。
唐天身後,凌旭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伸出大拇指,壓低聲音道:「神經唐真聰明,激怒對方老大,然後一槍扎死,擒賊先擒王!」
「你想多了。」幾人異口同聲反駁,沒人相信神經唐有這麼聰明。
不過,這卻是個好機會啊……
鶴低聲道:「趁著這些人被唐天吸引,我們先去寶光城,把其他人解救出來。」
井豪點頭:「好。」
凌旭有些猶豫,這麼一場大戰錯過了多可惜,他嘴上道:「要不然你們去,我留下來幫神經唐?」
鶴瞥了凌旭一眼:「哦,懂了,你穿白衣服……」
凌旭連忙打了個哈哈,拍拍胸脯,義正辭嚴:「沒有我,你們豈不是很危險?神經唐是打不死的小強,不用管他。」
凌旭忽然朝唐天揚了揚手臂,大聲喊:「喂,猛男,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們去寶光城了!」
其他人差點一頭從半空中栽下來,意圖就這麼暴露了……這個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