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正在打坐,忽然感草叢之中有人闖入。弟子心中非常震驚,此人在沒有踏上草叢之前,弟子沒有半點察覺。弟子決定留下此人,便發動了【草浮針影】。弟本以為十拿九穩,草圈之內發動【草浮針影】,對方是聖者弟子也應該有一拼之力,沒想到對方破解的方式,讓弟子大吃一驚,他頭頂突然出現一名執傘的魂將。這魂將看似年幼有如三四歲稚童,傘面星辰雲霧飄浮,他一轉傘,我的草針全被吸入傘內,和弟子失去聯絡。此時恰值爆炸,對方似乎意識到意圖敗露,那名魂將便帶著他飛上天空。」
傅重山面色凝重,忽然問:「你說是那名魂將帶他飛上天空?」
「是!」江陽露出回憶之色:「那名魂將抓住他的衣領,一轉傘,便直衝入天,弟子追之不及。」
李若亦沉聲道:「等我到的時候,已經蹤影全無。如此看來,此人應該不是聖者,是魂將的古怪!執傘幼童?師兄記得有這樣的強者嗎?」
傅重山搖頭:「不曾聽聞。」
他微微一頓,緊接著道:「與我交戰的,是一名血脈聖者,他應該受了些輕傷。」
「血脈聖者?」李若臉色微變:「黑魂!」
這兩個字一齣,大廳內眾人無不色變。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最糟糕的情況,黑魂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旦他們下定決心,他們是絕對擋不住的。
「看來有人已經識破我們布的局。」傅重山沉聲道,「今晚是他們的試探,我們已經暴露了。」
「那我們怎麼辦?」李若不由問道。
傅重山的目光望向一旁安靜而坐的女兒傅紫虹:「虹兒,你辦法一直比較多,說說看。」
傅紫虹嫻靜溫柔,端莊大方,容貌豔麗,她沉吟道:「黑魂如果插手了,我們的處境就很不妙。如果是那樣的話,女兒倒是有個主意,我們公開叫賣。」
「公開叫賣?」傅重山皺起眉頭。
「是的。」傅紫虹不徐不疾道:「現在來看,紙是包不住火的。那我們不如擺出一副待價而沽的姿態,引入更多的買家入場。」
李若恍然大悟:「虹兒的意思是讓他們之間相互制衡?」
「不。」傅紫虹搖頭:「我們是為了拖延時間,只要熬過這段時間,我們就能成功。所以我們要大肆宣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買家多了,黑魂至少要忌憚一些。我們可以想一些拖延時間的方法,比如我們不缺錢,那對方的報價需要讓我們心動。」
傅重山和李若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點頭。
「好!就這麼辦!」傅重山拍板定案。
當人群散盡,只剩下傅重山和李若,兩人沉默不語。良久,傅重山道:「走,我們去看看師傅吧。」
冰冷的石階,不斷往下深入,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充斥著甬道。兩人雖然是聖者,但是依然不禁一個寒顫。
甬通很長,兩人走了一刻鐘,才走到盡頭。
一個巨大的石室,呈現在兩人面前。石室內,寒氣逼人,四壁都是厚厚在冰層,寒潮濃度異常驚人。
一名枯瘦的老者,盤膝而坐,他滿臉皺紋,神態安詳。
「你們來了。」
柔和溫暖的聲音響起,老者睜開眼睛。
「老師!」傅重山和李若齊聲喊道,這就是他們的老師蒼陽羽。
「辛苦了。」蒼陽羽溫聲道:「外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們不需要太擔心,有些事情,攔也攔不住。虹兒的主意甚好,就按她說的去辦吧。」
「老師,您大概還需要多長的時間?徒兒們心裡也好有個底!」李若恭聲道。
蒼陽羽伸出手掌,一件秘寶出現在他手中,它形如雪花,六個分支,每個分支的末端,都有一個會轉動的眼珠。
這就是如今大熱的六分眼。
一個以前從來沒有聽人說過的秘寶,只是一件白銀秘寶。
現在這件六分眼有超過八成的地方,變成金澄澄,唯有正中心的部位,還是銀白。
六分眼在空中滴溜溜地轉動,就像一片雪花,那六顆眼睛亮起不同的光芒,難以言喻的壓力,驟然充斥在石室,傅重山和李若只覺渾身一緊,幾乎動彈不動。
「一個月。」蒼陽羽溫聲道:「只需要一個月,六分眼便足以成為黃金秘寶。」
李若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老師,市面上的傳言是真的嗎?」
蒼陽羽輕輕一嘆,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你們太小看它了。不知不覺,都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東西,你們是很難明白的。」
傅重山和李若臉上不由愕然,蒼陽羽最後那句「你們太小看它了」,讓兩人不禁對視一眼。
難道……它比市面上傳說的更厲害?
兩人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