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赤的身體上,汗水蜿蜒宛如溪流,霧氣蒸騰,每一塊肌肉如同鋼絲般抖動,此時的唐天,就像動態的雕塑,充滿強烈視覺衝擊性和力量的美感。
連續拖了兩百里,他的體力消耗極大,鼻息也粗重起來,但他還是高聲鼓勵:「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再堅持一下!」
在大家艱難的時候,一定要幫助大家。
忽然,唐天察覺有異,整個人一下子警覺起來,身形驟停,厲聲高喊:「停!前面有埋伏!」
所有人不由停下腳步,大家神色茫然。而領隊的蒼陽弟子臉上浮現一絲訝然,這傢伙是怎麼發現?不過他沒有吭聲,既沒有提醒,也沒有吱聲,李梁丘他得罪不起。
「喂,你們再不出來,我就對你們不客氣了!」唐天指著前方空無一物山頭,瞪大眼睛,沉聲道。
山頭後面眾人個個面面相覷,他們完全弄不明白,他們是怎麼被發現的。
「有意思。」李梁丘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傲然道:「那大夥就出去給菜鳥們打個招呼吧!」
眾人的戰意一下子高昂起來,呼地站了起來。
山頭上黑壓壓的身影,頓時引起一片驚呼,每個人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勢,充滿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天空彷彿一下子暗了下來。
腿膽子小的腿一軟,直接坐倒在地上。
「不要暴露實力。」
兵小聲地在唐天心裡嘀咕,硬生生止住唐天準備衝上去的腳步。
對方總共有十二人,有兩人是黃金武者,另外都是準黃金武者的實力。這樣的實力,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有些忌憚,但是對唐天來說,小菜一碟。兵大叔說得對,解決這些人倒不是什麼難題,但是解決了,那自己的實力就暴露了,傻子也知道自己混進來另有目的。
怎麼辦?
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被這群傢伙收拾一頓?這個想法第一個被唐天拋之腦外,這些傢伙一看就是不什麼好鳥,當年他在學校的時候,那些高年級的學員,經常喜歡欺負新學員,美其名曰「教育教育」。
這嘴臉還是出奇的相似啊……
唐天捏著拳頭,神色不善地盯著李梁丘等人,嘴上道:「大夥,誰還能打?」
還能站著的武者,全都聚集在唐天身邊,每個人臉上都是同仇敵愾。
小金吹了個口哨:「喲,來了個狠角嘛!菜鳥們,怎麼,還不服氣?」
木老三哈哈一笑:「一開始都不服嘛。」
李梁丘目光掃過眾人,漫不經心道:「小金,告訴他們規矩。」
小金嘻嘻一笑,手上拿著一大堆的紙條:「識時務者為俊傑,到我這裡領一張自願服寒潮役的申請表,寫下你的名字,大家就不傷和氣。」
「大家不要填!」蕭明奇臉色一變,下意識脫口而出,等他反應過來,臉色頓時為之一白。
唐天的目光轉落在蕭明奇身上:「什麼叫寒潮役?」
蕭明奇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本來打定主意什麼也不說,哪知一觸及到唐天冰冷的目光,心一哆嗦,就說了出來:「每年雪原有時會有大規模寒潮,這個時候,一些特殊的地方需要有人駐守,這就是寒潮役。寒潮役,十者五死。」
所有武者的臉色驟然色變。
「咦,沒想到還來了個行家。」木老三笑吟吟道,「寒潮役是挺嚇人,不過那是以後的事,說不定沒有大寒潮。不籤嘛也行,三十里外的修煉營,就和各位沒關係了。哦,如果現在有人願意掉頭回去,我們是絕不會留難的。」
唐天身邊的武者,神色慘白,目露絕望。
「沒想到蒼陽武場竟然是這樣的。」唐天的目光越來越冷。
「蒼陽武場這樣?哈哈,哪裡都是這樣!」小金臉上浮現不屑之色:「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王,懂麼?醜鬼!」
領隊武者看到唐天的笑容,心中一寒,連忙道:「只有用拳腳,不能用兵器,致人死者死!」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些昏迷武者的身上,看到一旁坐壁上觀的領隊武者,莫名地,一絲怒火,竄上心頭。他們帶著夢想憧憬,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來到這裡,你們這些人,卻用他們的夢想和憧憬,脅迫他們!
真是一幫不折不扣的惡棍!
你們這些人,連心都是黑的吧。
唐天對領隊武者置若罔聞,胸中殺意沸騰,自顧自點頭:「說得一點都沒錯。」
「不過……」唐天咧嘴一笑,奇醜無比,卻殺氣騰騰:「你怎麼就知道你的拳頭大呢?」
話音未落,他身形便在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