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怔然看著凌旭。
「不過你說得沒錯,神經唐確實很厲害。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這麼快明白過來。」凌旭情不自禁地握緊拳頭:「哈,我終於明白過來!所有的絕望,都不是命運安排的,都是你自己所謂的理智告訴你的!你告訴自己,你的天賦平平永遠追趕不上別人,你告訴自己,你有多悲慘多可憐。哈,那你就死吧,你就把自己埋葬吧。我不要!」
「我心中充滿仇恨,我要報仇!哪怕我蠢得像豬,我爬也要爬到那個罪人面前!如果我註定要死,我也要死在那個罪人的槍下!無論如何,絕對不要自己把自己給埋了!」
鶴被凌旭的滿臉猙獰震住。
凌旭恢復平靜,轉過臉,帶著濃濃的自嘲:「這大概就是勇敢吧。我居然從一個神經病少年身上學到的,以前那麼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鶴滿臉震撼,良久不語。
凌旭挑了挑眉,一臉張狂:「嗯?是不是很厲害?心靈受到了洗禮吧!」
鶴欲言又止。
凌旭不耐煩道:「有什麼就直說,婆婆媽媽煩不煩?」
「那個……我就真說了?」鶴滿臉試探。
「說!」
「那個……這麼絕望……小旭旭你的天賦到底差到什麼地步?」鶴一臉同情。
凌旭滿臉的張狂驟然凝固,他木然轉過臉,鶴一眼就看到凌旭額頭跳動的青筋,鶴連忙提醒:「喂喂喂,是你讓我說的……」
「混蛋!你死定了!」凌旭暴跳如雷。
忽然,兩人同時定住。
「想渾水摸魚?太歲頭上動土,不知道死活。」凌旭挑了挑眉,冷笑。
「去看看。」鶴提議。
兩人施展身形,跳上大熊王宮的殿頂,找到一處最高的地方,向遠處望去。
遠處的地平線,一支隊伍蜿蜒而至,哪怕隔得老遠,都能聽到那隱約的轟隆聲。
「好大的陣仗!」凌旭充滿嘲諷,殺氣騰騰。
「有意思。」鶴露出溫和的笑容。
遠處的那支龐大隊伍,是一支由撼山蜥組成的兵團。撼山蜥是天龍座獨有的星魂獸,它是一種稀有的土行蜥蜴,體型巨大,高度超過兩丈,而體長更是超過七丈,它就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撼山蜥力大無比,體形龐大卻絲毫不笨重,溫順聽話,但是戰鬥時卻又極其勇悍。它的額頭,有一根粗短堅硬的角,高階的撼山蜥,可以輕易地撞斷一座山峰。
天龍座的撼山兵團,也因此而得名。
隊伍最前方的那隻撼山蜥的體型比其他撼山蜥更加龐大,它的背上載著一個亭閣,垂下的紗幔,裡面隱隱傳來絲竹之聲。
龍竹透過紗幔,看到遠處大熊王宮直入天際的光柱,不由嘆道:「燕永烈一世豪強,沒想到,落得這個下場。轉眼間,大熊座便衰落到要敗亡的地步,真讓人不由感慨萬分啊。」
龍竹赤腳席地而坐,華服半敞,黑髮披肩,身邊美姬溫柔地搖扇。
「是啊。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在他面前,一位中年男子亦是唏噓不已:「天下沒有不敗的王朝,強如天蠍王朝,亦作飛灰。這大熊座,可惜了。」
龍竹拿起酒盞,一飲而盡,半帶醉意:「燕永烈是個英雄,不過我覺得最可惜的,卻是不能與屠青交手。暴熊兵團被稱為極地最強兵團,不能親自領教,畢生之憾啊。」
「拿下大熊座,大龍你何愁沒有對手?大龍屠熊,可是美談!」中年男子撫掌大笑。
「哈哈哈哈。」龍竹縱聲大笑:「說得是說得是,我自罰一杯!」
他端起面前酒盞,一飲而盡,笑道:「此戰之後,我們再痛飲。撤席!」
「好!」中年男子亦站起來。
此時風吹起紗幔,遠處的光柱,忽然劇烈顫抖,龍竹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旋即一笑。
「沒想到,有人捷足先登,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