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從仙女宮的東門潛入,那裡是我們最近調查過,最適合突破的地方。」諾勒咧嘴一笑:「當然,那裡肯定是個陷阱。」
「聲東擊西?」冰冷的聲音從黑焰面具後傳來。
諾勒翹起大拇指:「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安德麗娜會帶你走另一條路,我們會盡量給你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我不帶累贅,給我地圖。」
安德麗娜頓時氣得臉通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別人說成累贅,她覺得自己都快被氣炸。要不是唐天冷血的特徵在她心目中實在太強烈,她就要反唇相譏了。
諾勒大笑,他身後的一些人也發出輕笑。
諾勒呵呵攤了攤手:「夥計,別這樣。除了安德麗娜,別人都進不去。聖寶的力量籠罩整座仙女宮,我們的小公主可是繼承者,有她你才能不驚動敵人,悄悄通過。」
唐天便不再開口。
諾勒神情變得嚴肅:「齊山的宴會,晚上九點開始,我們會在九點準時發起攻擊。你們要抓緊時間。」
唐天消失不見,緊接著瞬間出現在安德麗娜的身後,不容安德麗娜反對,提著她幾個起落,消失不見。
諾勒轉過身體,面朝其他人:「廢話就不說了,兄弟們死後再見!」
眾人相視而笑。
仙女宮外,兩人藏在一處屋簷的陰影下,這裡是守衛視線的死角。唐天提著安德麗娜,悄無聲息沿著仙女宮繞了一圈,終於找到這處絕佳的藏身之處。
這是一個十六層的酒樓,燈火輝煌,人聲鼎沸,非常熱鬧。這裡距離仙女宮,有一段距離,卻能非常好地觀察到仙女宮。唐天和安德麗娜藏在酒樓的一處屋簷下,這上面的燈光亮如白晝,反而讓屋簷下變得更黑。只是裡面的空間很狹窄,唐天不得不抱著安德麗娜,完全縮在陰影之中。
安德麗娜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光景,她被唐天緊緊地抱著,無比地慌張。上次被唐天看個通透的事情,被她強自按下,此時卻被緊緊地抱著,溫熱的體溫,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屋簷下的空間藏一個人剛剛好,但現在多了一個人,唐天不得不讓安德麗娜如同章魚般緊緊纏在他身上。
紅暈爬上安德麗娜的脖子。
手足無摸大腦空白了許久,安德麗娜終於強自恢復平靜。
這個冷血的傢伙還是有體溫的嘛!
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想法,讓安德麗娜自己都覺得有些啼笑皆非。鎮定下來的安德麗娜很快恢復敏銳的觀察力,對方很年輕!
她覺得自己就像纏著一根木頭樁子。安德麗娜知道對方不是佔她便宜的人,算上上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她大膽地問:「喂,我們為什麼到這來?」
「等。」回答依然冰冷。
「等什麼?」安德麗娜有些不解,但她知道對方的智慧和老練,都遠在她之上。
唐天沒理她。
「喂!」安德麗娜不滿地喊了聲,知道唐天的年紀不大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膽子變大了。
唐天就像根木頭,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酒樓變得越來越熱鬧,但是唐天就像老僧入定一般,紋絲不動。安德麗娜也覺得佩服,這麼長的時間,保持相同的姿勢,身上還掛著一個人,他竟然能做到一動不動。
確實很厲害!
當時間開始接近九點,安德麗娜看唐天還沒有半點動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我們要行動了。」
「等!」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安德麗娜一下子急了:「諾勒叔叔他們發動了,我們怎麼能還在這裡等?這是諾勒叔叔他們用性命換來的機會!」
「等!」唐天冷冷吐出一個字,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不行!我們不能讓諾勒叔叔白白犧牲!」安德麗娜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失望,她想從唐天身上下來,卻發給身體動彈不得。
「你讓我下去!」安德麗娜眼淚流下來。
唐天沒有理她,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就像黑暗中盤起身體蓄勢待發的蛇,冰冷無情的蛇瞳。
九點,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