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麗娜的目光始終落在唐天身上,她到現在為止,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他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救她?她一點都不知道。
對方的臉始終籠罩在黑色的火焰面具之中,渾身也罩得嚴嚴實實,她看不出半點來歷,對方也沒有半點取下面具的想法。
但是從對方的坐姿來看,安德麗娜看出一絲端倪,對方一定受過良好的教育。哪怕席地而坐,他也是挑了一塊乾淨的岩石,坐姿端正。而不像那些僱傭的武者,鬆鬆垮垮隨意坐著。
從救下自己,到現在,對方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安德麗娜鼓起勇氣:「請問,您是誰?為什麼救我?」
唐天沒有理她,他在思考,十五天的時間,足夠自己在這件事中扮演什麼角色。對他而言,時間才是一切,他不想打亂那個「自己」的計劃。雖然「他」的智商不高,但是橫衝直撞,卻也闖出一片天地。
十五天的時間剛剛好。
離開的時候,他仔細觀察過,凌旭和鶴這次的入定,大概也需要十五天左右。這對他來說,非常關鍵。他要淡化自己這十五天,對另一個「自己」產生的影響,尤其是「他」的同伴。
他比「他」更加了解這些同伴的價值,這也是他選擇蟄伏的一個重要原因。在這一點上,「他」比自己做得更加出色。
「把你嫁給鄒寧的命令是阿思黛親自下令的?」
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安德麗娜嚇一跳,下意識地回答:「是。」
阿思黛是仙女座之主,執掌仙女座多年。
「她面對面對你下令的?」
安德麗娜冰雪聰明,一聽唐天的話,頓時明白過來,思索片刻,霍然而驚:「不是,主上深居簡出,平日極少外出,我們都很難看到她。這次的命令,是通過哈默長老和阿里夫人傳出的。」
「哈默長老和阿里夫人?」
「哈默長老是首席長老,阿里夫人是主上的妹妹,他們兩人是主上最信任的事。仙女宮只有他們能夠隨意進出。」安德麗娜臉色有些蒼白:「可是,那一定是主上的命令,因為這個命令是用星力下達的。」
每一位星座之主,掌握著聖寶,就可以隨意抽取星座的力量,來記錄聲音和影像。因為只有掌握聖寶的星座之主,才能夠做到這一步,所以往往被許多星座之主用來傳遞命令。
星座之主可以假冒,但是聖寶卻無法偽造。
但是,唐天的話,卻提醒了安德麗娜。安德麗娜仔細回憶,頓時發現許多可疑的疑點。像這樣的事情,主上怎麼也不會如此輕率。
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測從她的腦海中浮現。
「為什麼是我?」
她的臉色更加蒼白,聲音都有些哆嗦。
「為什麼是你?」唐天反問,他的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沒有任何同情,也沒有任何關切,像一根鋒利的冰稜,刺進安德麗娜的心中。
安德麗娜的嘴唇哆嗦,美麗的深藍色眼睛中,盡是恐懼:「爸爸……他們的目標,是爸爸……」
「他是誰?」唐天問。
隱入恐慌的安德麗娜就像溺水者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我爸爸是塔頓!他是高原兵團團長,高原兵團是仙女座唯一的兵團!求求你,救救我父親!」
「誰可以信賴?」
冰冷的聲音如刀,卻讓此時的安德麗娜冷靜下來。她本來就不笨,身處宮廷,對各種陰謀耳濡目染,一旦冷靜下來,腦子轉得飛快。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訊息傳給父親!如果對方是有預謀的,那麼自己身邊的熟人,一定都會被人盯著。
忽然,安德麗娜想起一件事,激動道:「翁林商會,爸爸說,如果遇到危險,就去找翁林商會!翁林的總部在仙女城的西水街。」
仙女城是整個仙女座最中心的城市,是仙女座的樞紐,仙女宮便建在這裡。
當兩人靠近,才發現仙女城守衛森嚴,每個入口都有人把守,嚴格檢查。每個入城口都排起長隊,各種罵聲不絕於耳,但當巴夫出現時,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巴夫手上纏著繃帶,面色鐵青,兇狠暴戾的目光緩緩掃過,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忽然,唐天注意到一輛廂車。
廂車上,一位少女長髮披肩,白衣如雪,亭亭而立,氣質清冷,容顏絕美。而她身邊,一位氣質沉凝的青年,含笑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