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呆了一呆,脫口而出:「小旭旭,快來看啊,你雙胞胎兄弟!」
天空虎湊了過來,兵大驚小叫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哎呀,還真有點像啊!」
啪嗒啪嗒,一陣碎步聲在眾人身後響起,卻是火烈鳥馱著昏迷的凌旭跑了過來。
唐天大驚失色,一下子跳了起來:「小旭旭!」
凌旭雙目緊閉,身體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魔笛開口道:「他中了心魔。」
「心魔?」唐天驀地抬頭。
「嗯。」魔笛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肅然:「音武者最常用的手段,便是喚醒心魔。音樂天生便有感染人心的能力,而音武者更勝一籌,他們能夠喚醒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心魔。心魔幾乎每個人都有,有的是執念,有的是情感,形形色色。平時人們都會處在冷靜理智的狀態,心魔往往被壓制。但壓制卻不代表能夠消滅,心魔很難消滅。一旦心魔覺醒,若是不能從中掙脫,那就相當危險!」
唐天忽然想起上次和魔笛交手的時候情景,恍然大悟:「難道上次你用的也是心魔?」
「沒錯。」魔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點頭道:「不過,似乎對你沒有效。」
魔笛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心魔不是對唐天沒有效,唐天當時已經陷入心魔之中。但是讓魔笛沒有想到的是,唐天的心魔,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每個人的心魔,都必然是陰晦、暴戾、兇惡等等,這也是為什麼心魔如此可怕。
可是唐天的心魔卻非常奇怪,他的心魔也有悲傷、寂寞,但是卻像他一樣,充滿陽光。
唐天不是自己掙脫心魔,而是他的心魔,本身就在不斷地消除那些負面的情緒。
好奇怪的心魔,好奇怪的少年!
魔笛若有所思。
若是在平時,唐天肯定會很臭屁得意洋洋地贊自我讚美幾聲,但是此時,他卻一臉焦急:「有什麼辦法能幫助小旭旭嗎?」
「沒有!」魔笛很乾脆地搖頭:「每個人的心魔,只有每個人自己,才能掙扎出來。」
「那個可惡的二胡老頭!」唐天怒氣勃發:「下次要被我撞上,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不過,遠處的斷崖,空無一人,盲弦老人已經離開。
隨即他對昏迷不醒的凌旭舞動拳頭,大聲道:「小旭旭!一定要勇敢啊!什麼心魔,那都是狗屁胡說,統統把他們打倒!用一本正經刺……」
忽然,一個溫潤有禮貌的聲音插了進來:「您好,請問,您是修煉了鶴身勁嗎?」
「啊嘞!」唐天反應過來,他轉過臉,看著鶴,好奇地問:「你是小旭旭的哥哥,還是弟弟?」
在他看來,兩人簡直太像了。
同樣的銀髮披肩,同樣的白衣勝雪,同樣的娘炮!
唐天的字典裡,沒有英俊這兩個字,就算有,那也只能是給他自己用的。
只有神一樣的少年,才有資格有英俊帥氣這樣的字眼啊,其他人,統統都是娘炮!
鶴瞥了一眼昏迷中的凌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和自己裝扮如此相像的傢伙。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面對唐天,搖頭道:「很抱歉,我和他沒有關係。請問,您是修煉了鶴身勁嗎?」
「咦,你想幹嘛?」唐天一臉警惕地看著鶴。
「我是鶴派弟子,您可以稱呼我鶴。」鶴依然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十分有禮貌道。
「啊,你是鶴派弟子!」唐天一愣之下,旋即兩眼放光:「你有沒有六階的鶴氣訣魂將卡?七階的呢?」
鶴歉意地搖頭:「很抱歉,敝派沒落已久,六階和六階以上的鶴氣訣,已經失傳了。」
唐天頓時大失所望,嘟囔道:「那你有什麼用?」
我有什麼用……
鶴表情一滯。
唐天揮了揮手,大大咧咧道:「好吧,你來找我什麼事?」
鶴回過神,連忙認真一躬,誠懇道:「敝派的鶴身勁已經失傳,我想從閣下這裡,找回敝派的真傳!請閣下一定成全!」
「你們連鶴身勁都不會?」唐天一愣,心中更加失望,他領悟鶴身勁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他從來沒覺得鶴身勁是什麼高階貨,沒想到,偌大的鶴派,竟然連鶴身勁都不會,唐天一下子意興闌珊了。
連鶴身勁都不會的鶴派,哪還會有什麼高階貨?
這幫鶴派弟子真是不爭氣!
心中不爽的唐天瞪了一眼鶴,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這傢伙竟然長得和凌旭一樣娘炮,娘炮什麼的,最不討人喜歡了。
唐天腹誹不斷,神情散漫道:「鶴身勁教你也不是不行,但這是我辛辛苦苦領悟出來的,你拿什麼東西來換?」
「您請說!」鶴正色肅容道:「只要鶴擁有,或者能做到,絕沒有問題!」
看上去,是個肥羊啊!唐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看上去,是個菜鳥啊!天空虎裡的兵,那張撲克臉,也一下子舒展開來。
「呵呵!」
「嘿嘿!」
心念想通的唐天和兵,十分默契地同時發出純良無害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