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謝清失聲驚呼,臉色卻煞白如紙,這個時候閉關,完了!
就在此時,忽然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謝清轉頭一看,臉色更變,郭林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在隊伍最前面,剛剛派去的村民,五花大綁,渾身是傷,鮮血淋漓。
謝清臉色陡然陰沉下來,雙目殺機四溢:「郭林,你竟然敢對我謝氏劍村的人動手!」
郭林的目光落在銀色廂車上,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但是旋即臉色一沉,陰笑道:「謝清,你好大膽!竟然敢公然違背劍令,你們整個謝家,都要給你陪葬!」
謝清知道今天絕難善了,胸中殺機愈森然,忽然抽劍一揮,劍吟遠近可聞。
幾乎劍吟剛響,整個謝氏劍村村民,紛紛提劍朝這邊彙集。
轉眼間,村民便把郭林他們圍得個水洩不通。尤其眾人看到渾身是傷鮮血淋漓的村民,眼眼一下子紅了。
郭林臉色大變:「謝清!你不想活了!我們來謝氏劍村,老祖可是知道!」
他旋即面朝其他村民,嘶聲道:「你們不要被謝清矇蔽,老祖劍令可是說得很清楚,膽敢窩藏逃犯,全村株連!你們若是現在識趣,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老祖真要是發怒了,當年的雲村,就是你們的榜樣!」
村民一陣騷動,當年的雲村,曾經盛興一時,人丁興旺。但是觸怒了郭冬,結果導致全族被滅,如今的雲村只剩下一片廢墟和野草。
郭林看到村民們臉上露出畏懼之色,頓時心中大定,冷笑道:「謝清意圖窩藏逃犯,誰要是把謝清拿下,不僅既往不咎,還立首功,我會親自向老祖彙報,必有重賞!」
他太清楚這幫村民的德行了,這幫人懦弱自私,最不經嚇。
郭林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他要讓謝清看看,在關鍵時候,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四周一片寂靜。
郭林嘴角的嘲諷冷笑漸漸凝固,他心中有些不安,厲聲道:「你們都想陪這傢伙一起死嗎?你們可想清楚,你們的親人呢,不要一時衝動……」
忽然,一聲冷笑響起。
謝清臉上浮現一絲嘲諷,是如此刺眼。
「我數三秒,誰要沒動手,誰就等著死吧!」郭林心中更加不安,這令他感聲嘶力竭怒吼:「老祖劍下,可從來沒有活口……」
謝清搖頭,他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沉著道:「謝氏劍村,守劍七百年,為是守劍人。可以死,可以亡,但絕不會做忘恩負義之事!祖先之名不可辱,手中之劍寧折不彎!」
守劍人……
郭林驀地睜大眼睛,他忽然想起關於守劍人的傳聞。他一直以為這個傳聞是假的,沒想到,這幫謝家人,竟然真的是什麼守劍人!
他的臉色驟變。
「沒錯,謝家雖然沒落,但我們不能沒臉去見自己的祖宗!」
「我們是守劍人!郭家,那是什麼東西?」
……
村民紛紛嚷了起來,他們臉上的畏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驕傲,彷彿沉睡太久卻被喚醒的驕傲。
每個人只覺得熱血沸騰,不自禁地握緊手中長劍。
謝清心中暗歎,這次和郭氏劍村,只怕不死不休了。不過,沒有退路,他心中反而一片坦然,他說的那些話,並不是什麼計謀,而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謝家人,守劍人,守的並不僅僅是傳說中的那把寶劍,守的是自己心中的那把劍!
心頭一片坦蕩,謝清若有所悟,停滯許久的境界,豁然而通。
念頭通達,手中的劍,彷彿在回應他一般,嗡嗡地輕顫。
其他村民,被謝清手中輕顫的劍鳴吸引,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長劍嗡鳴之聲,愈發清晰。
「守心劍!」
「這是守心劍鳴!」
「清大哥練了守心劍鳴……天啊,守心劍鳴!」
陷入沉寂的謝家村民,轟地炸開了,每個人臉上都是無法遏制的狂喜。
反而謝清一臉平靜,此時他心中說不出的寧靜,他感應到手中的長劍和他寧境的心,正在發生一種難言的共鳴。
守心劍鳴,守劍境登堂入室的徵兆。
謝家消失了三百年的守心劍鳴,竟然在今天,出現在謝清手中。
沒有人再害怕,沒有人再恐懼。
謝家當年的強大已經消逝得太久,但是謝家人口口流傳著一句話,對每一位謝家人都是如此熟悉。
守心共劍鳴,謝子天下行!
三百年了,謝家終於有人練成守心劍鳴!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難言的喜悅,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郭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