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旋即反應過來,啪地一指魔笛,怒聲道:「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麻痺大意嗎?告訴你,這樣的小伎倆,對我根本沒用!我是不會上當的!」
「說得好!」兵大叔在唐天心中大聲讚歎,恨不得鼓掌叫好。
「哈哈!」魔笛大笑,也不生氣,饒有興趣打量著唐天:「看上去,你的資質很普通啊。」
「他在說你笨!」兵大叔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
「閉嘴!」唐天朝兵怒喝。
兵大叔擺動他的撲克臉,一臉無辜狀。
唐天神色不善地盯著魔笛,居然敢說我笨……
魔笛沒有完全沒有察覺到唐天的想法,而依然感嘆道:「這樣的天賦,能修煉到這地步,委實少見啊。」
還在說我笨……
唐天怒目而視,雙目直欲噴火。
「就是!這個人怎麼這樣,老是揭人短!」兵一臉義憤填膺地湊過來。
「滾!」唐天對著兵破口大罵。
「不過這樣倒是挺有意思。」魔笛輕笑一聲,藍瞳深邃而迷人:「過了這麼多年,繼承者能是一個有趣的傢伙,總比沒趣的傢伙要好得多。」
有趣……其實就是變相說我笨是吧……
唐天咬牙切齒。
「老師為什麼那個表情?」小姑娘一臉不理解,她十分奇怪道:「我覺得魔笛人很好啊。又有修養,又沒有居高臨下的倨傲,如沐春風呀!」
「啊啊啊,我也覺得呢!」青鸞如夢初醒,連連附和。
凌旭冷哼一聲:「男人的事,女人懂個屁!」
刷!
三道目光如刀,便要把凌旭的戳無數個窟窿。
顧雪瞪了凌旭一眼,還是替唐天說話:「阿天他肯定察覺到對方有什麼不良意圖。」
「他肯定是羨慕對方太帥!」小姑娘兩眼放光,無數星星在閃動:「好帥的魔笛啊!要是他還活著多好,我一定請他做我的老師!」
「氣質好棒!」青鸞也一臉花痴:「第一次看到這麼有味道的男人啊!」
其他人懶得理兩人。
「你準備好了嗎?」魔笛臉上恢復肅穆:「雖然我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但是你只有通過考驗,才有機會得到它。」
「來吧!放馬過來吧!」唐天怒目而視。
說了那麼多遍我笨,現在說好話晚了!
魔笛緩緩揚起銅笛,放到唇邊,深邃的藍色眸子就像一個世界關閉,緩緩閉上。細長如羽的睫毛,在空中輕顫,俊美的臉龐此時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息。
「請君聽,笛聲慢。」
溫潤的聲音,在風中飄揚,如流水一般的笛聲,在心間滑過。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懶洋洋,說不出的舒服,唐天胸中的殺意和憤怒,不知不覺中就被撫平。
真好聽……
唐天瞪大眼睛,他不懂音律,但是這曲笛聲,卻彷彿吹進他的心裡,不知不覺,把他扯進回憶裡。
「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呢?」
黑夜,山上,一個小男孩手上摸著一塊銅牌,喃喃自語。
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在上面,值得嗎?如果自己把這一年的時間,和普通人一樣學習武技,說不定也會有不錯的成績呢……
當年的猶豫和彷徨,如此清晰地呈現在面前。
少年一臉頹然地張開雙臂,躺在山坡上,情緒低落。
「這樣下去,會離千惠越來越遠啊……」
「會不會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呢?」
「都練了整整一年,還是沒有半點起色,這破銅牌不會是耍我吧……」
「還要堅持下去嗎?」
「萬一要是一年以後,還沒有反應,放棄嗎?」
……
唐天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山坡上頹廢而低落的少年,他有些著急,他想大聲地告訴當年的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可是無論,他怎麼開口,都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雖然知道自己還是堅持下來,但是此時山坡上少年心中充斥的情緒他感受無比深刻。看不到希望的黑暗,看不到未來的迷茫,失落、消沉,這些情緒,對於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來說,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
未來的路在哪?不知道!
手上只有一個線索,不知道後面會是什麼的線索。
卻要賭上時間,賭上未來。
哪怕現在唐天,直面這樣的抉擇,直面這些情緒,他都有些揪心。
加油啊!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