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混蛋……
攻擊如雨點般呼嘯而至,唐天慌忙閃躲,狼狽不堪。
冷不丁,一記刺擊,突然從大九胯下探出,就像陰影中毒蛇,給出致命一擊。
唐天身體一僵,一劍被刺中。
失敗!
當他從十八銅人室裡退出來時,咬牙切齒,該死的11!
自己應該讓大九動起來,這樣他們就卡不住位置……
11號太陰險,一定要先找機會清除……
再來!
賽雷有些詫異,唐天已經好幾天沒有出來。只是每過一段時間,唐天修煉的地方,就會傳來一陣怒吼和咆哮。
這傢伙在幹嘛?
不過……真是熱血的少年啊……
賽雷嘴角不由流露出會心的笑容。唐天是她這麼多年來遇到過最另類的傢伙,他從來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他永遠那般信心爆棚。
雖然有的時候,自大得有些認人討厭,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在她所有見過的天才裡面,她最看好唐天。起碼有一點,唐天從來不會喊累。
想到自己和唐天簽署了武魂契約,她覺得自己的看好,最好能實現。自己的命運,可是和這個傢伙綁在一起了啊。
「你有什麼進展?」忽然,兵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賽雷嚇一跳,轉過身體,見是兵,愣了一愣:「你不需要陪他修煉?」
「不需要。」兵搖頭,想起唐天這些天的修煉,他覺得確實不需要。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想著指點唐天,身為兵團首席教官,他對於戰鬥的剖析,有獨到之處。但是很快,他便發現,唐天在不斷嘗試著一些新辦法。
雖然絕大多數辦法,他一眼就看出來必然失敗,但是他沒有出聲干預。
唐天自己想出的辦法,和他指點出問題所在,兩者對成長而言,截然不同。兵深知,這種不斷思考的品質,非常可貴。
聽話的戰士很多,但是會思考的戰士很少,而且在他擔任教官的生涯中,那些擅長思考的戰士,最後的成就都不低。
「這些機關武甲怎麼樣?」兵目光落在賽雷身上。
一談起機關武甲,賽雷頓時精神一振,她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沉迷於這些機關武甲這麼久,終於能夠找到志同道合的談談,話頭立即提了起來。
「非常不錯!南十字兵團果然不愧是機關術最巔峰的時代,這些機關武甲,有很多機關術,現在都已經失傳了,非常精妙。」賽雷眉飛色舞:「你看這些關節,現在的關節做得更加精緻,但就效能來說,遠不如這種關節的實用。」
聽到這些讚揚,兵臉上沒有露出半點喜色,反而皺起眉頭:「那你覺得,這些機關武甲能不能適應現在的戰鬥?」
賽雷沉吟:「低階和中階的戰鬥,應該還是可以勝任,但是到了高階,就不適用了。」
兵終於露出幾分感興趣的表情:「怎麼說?」
「機關武甲能夠放大真力,增強武技,也意味著它需要能夠承受真力。但是高階真力,破壞力很強,一般的材質,無法承受。我分析過這些南十字青銅,它們能夠承受的真力,最多隻能達到八階。九階以上的真力,無法承受。」賽雷侃侃而談。
兵不置可否:「這些機關武甲只是普通的制式裝備,給一般計程車兵所有。高手所用的機關武甲,不會出現無法承受真力的狀況。」
「沒錯。」賽雷沒有反駁這一點,她繼續道,「但是,再看看其他幾個流派,到了高階時,他們所擁有的武器。秘寶,白銀階的秘寶,武魂就非常強大,黃金階就更不用說。關鍵是,它更聰明。黑魂的血脈之力,同樣異常強大,那些驚人的血脈,就像一個龐大的寶庫。他們的肉體,可以鍛鍊到驚人的地步。族盟的魂將流,他們的魂將雖然很畸形,但是同樣強大。你看眼下最主流的幾大流派,就會發現,到了高階,他們都擁有一個共同的特徵,更多地依賴武魂。」
「更多的依賴武魂?」兵露出深思的表情。
「對。」賽雷如數家珍:「秘寶武魂,血脈的激發也和武魂密切相關,而魂將流更是如此。因為,無論是肉體的力量,還是機關的力量,都會有個極限。只有武魂的力量,擁有更廣闊的空間。」
「我明白了。」兵恍然大悟:「把機關術和武魂融合起來。」
「是啊,不過我現在發現,這個問題沒有那麼容易。」賽雷苦笑:「我要完全消化這些技術,才有可能。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不急,慢慢來。」兵倒是顯得相當有耐心,他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有件事要拜託你一下。」
「什麼事?」賽雷問。
「請你改造一具青銅機械鴕鳥。」兵解釋道,「南十字兵團的老古董還是太招眼了點。我希望你能夠把它改成符合現在的風格,不會讓人想起南十字兵團。」
賽雷明白過來,頓時有些興奮:「這個很簡單。哈哈,我想想,改成什麼風格呢?一定要拉風才行!我有一個想法……」
賽雷自言自語,然後直接無視了兵,自顧自地開始動起手來。
兵沒有打擾,在他眼中,機關師這番模樣,才正常。
忽然,他身形一凝。
兵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刷,身形陡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