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鼻青臉腫地從十八銅人室裡出來,臉色鐵青,雙目直欲噴火。他興致沖沖地挑戰十八銅人室,本以為藉著鶴身勁,應該無往不利,沒想到,還是被9號的大屁股坐了!
混蛋!
「我說了,沒用的。你要好好體會一下沾衣跌,震盪確實很有用,但是借力打力,同樣是很高階的技巧啊。當然,以你現在的基礎,想理解借力打力,還有些難度。不過,這個方向起碼還依稀有點希望啊……」
兵的語氣明顯是幸災樂禍。
唐天臉黑得像鍋底,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心胸開闊之輩。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他已經覺得足夠屈辱了,在一個坑裡跌倒不知道多少次,這已經不是屈辱能夠形容了。他從來沒有經歷如此多的失敗,而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到現在,依然找不到辦法。
混蛋!
唐天咬牙切齒,長期積累的屈辱感轟然點著,僅剩的理智被燒得乾乾淨淨。
混蛋……
自己怎麼可以,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
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怎麼闖得過去通道?
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怎麼救得了千惠?
這這些混蛋都打不過,自己怎麼成為最強大的武者?
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
怎麼可以!
「去死吧!你們這些混蛋!」
唐天眼睛陡然湧上一抹血紅,臉色猙獰,手上多了三張卡片,金光閃閃的三張黃金卡!
這是在能量裂縫時,交易煉魂器時,井豪拿出的三張黃金卡,五階套卡,【大碑掌】、【譚腿】和【漩渦散手】。
在兵震驚的目光中,唐天二話不說,把三張卡全都用了。
嗷嗚怒吼一聲,唐天埋頭衝進十八銅人室。
「這傢伙……」兵的臉色發白。
乒乒乓乓,唐天鼻青臉腫地摔出來。
二話不說,打坐!
一個小時後,唐天跳了起來,舉臂怒吼,埋頭衝進十八銅人室。
「來吧!」
乒乒乓乓,唐天再一次摔出十八銅人室。
唐天一言不發,爬了起來,打坐。
一個小時,怒吼再次響起。
……
二十次。
……
四十次。
……
兵看著近乎瘋狂的唐天,呆若木雞。在他悠久的教官生涯中,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偏執如此瘋狂的傢伙。
他見過桀驁不馴的傢伙,見過瘋狂變態的傢伙,那些傢伙,每一個都最終成功通過十八銅人室。但是沒有一個人,會用如此慘烈的姿態,去進攻十八銅人室。
沒錯,就是進攻!
不攻佔誓不罷休、充滿慘烈氣息的進攻。
從來沒有!
這傢伙,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氣餒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沮喪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疼痛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疲倦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來日方長嗎?
完全不需要如此慘烈啊!
只要堅持慢慢地熬,總是能夠勝出的啊!每一個走過這條路的人,都是這樣走出來的啊。你的起點本來就比他們低,難度會比他們更大,花費的時間比他們更多,這很正常,再正常不過!
你何至於此……何須如此……
它們只是一群銅人……
難道……哪怕面對銅人……失敗亦讓你痛恨至此?
兵看著唐天的臉,有些出神。那張猙獰、倔強、狼狽、佈滿烏青的臉龐。
——如此少年臉龐,就應該有一雙像火焰一樣燃燒的眼睛吧。
少年如火焰般的眼睛映入兵的眼簾。
他不由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