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里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把向梁秋大哥的挑戰說出來,不僅沒有令他感覺到壓力,反而讓他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梁秋大哥,我一定會開創我的武道!
我一定會打敗你!
阿莫里一路狂奔,朝沙琪瑪學院回趕。唐天是被趕出學校,不用辦什麼手續,但是阿莫里卻必須回學校辦理轉校手續。
鬥志高昂的阿莫里,狂衝到沙琪瑪學院。
「基礎唐!基礎唐!」
阿莫里打雷般的嗓門,把樹林裡的鳥兒驚嚇得全飛了起來。基礎唐這個時候,一定在認真修煉,那可是神一樣的男人啊!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像基礎唐那樣刻苦,那樣堅忍,那樣持之以恆的男人啊!
這個時候,基礎唐一定在刻苦修煉吧!
自己也不能落後!
滿腔鬥志的阿莫里暗自握拳,如狂風過境,掠過掛校牌的樹枝,衝進所謂的校內演武場。像這樣陽光明媚的早晨,有什麼比來一場實戰更讓人熱血沸騰的呢?
可當他衝進操場,一下子傻眼了。
演武場空無一人,只有小鳥一二隻。
陽光下,唐天躺在溪邊石頭上,毫無形象地呼呼大睡。他睡得極香,嘴角可見一絲透亮的銀線,滴在岩石上。
呼……呼……
充滿韻律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阿莫里瞬間石化,但是轉眼間,他的怒火蹭地冒了起來。一個箭步上前,啪,抓起唐天的領子,單手把唐天拎了起來。
「基礎唐,你太讓我失望了!這麼大好時光,你居然在睡覺!你竟然在睡覺!你怎麼可以睡覺……」
阿莫里咆哮如雷,口水如雨點般噴在唐天臉上。
唐天睜開惺忪的睡眼,認出視野裡模糊的身影,眼皮就合起來,嘴裡含糊不清:「讓窩……再碎碎……」
他累極了!
十天不眠不休的修煉,哪怕在光門後面,不需要吃飯,恢復得快,但是枯燥乏味的修煉,就連唐天這樣的鐵人,也練得想吐了。
最後怎麼出來的,他已經不記得。
好像睡了很久,忽然感覺口渴,迷迷糊糊挪到溪邊喝了幾口水。暖洋洋的,就索性趴在石頭上繼續睡了。
好爽好滿足……
繼續再睡……窩要睡到世界的盡頭……
睡得正香的唐天咂吧著嘴,露出一臉傻笑。
阿莫里暴跳如雷:「基礎唐,你怎麼可以虛度光陰?你怎麼可以把時間浪費在可恥的睡覺上?基礎唐,你是要開創全新武道的男人!」
阿莫里一邊咆哮,一邊提著手中的唐天一陣猛搖。
唐天在阿莫里手中就像死魚一般,渾身耷拉著,任由擺佈,呼嚕聲沒有一絲停歇。
好舒服……
唐天隱約看到一個身形龐大的大漢,一臉和藹地搖頭他的吊床……
真是好人……
唐天呼嚕聲更加響亮,臉上的傻笑透著滿足。
阿莫里很快發現,唐天在他手上就像麵條一樣,無論他如何左搖右晃,唐天都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阿莫里臉黑得像鍋底,左看右看,當目光掃過一旁的小溪,頓時眼前一亮,仰天怒吼:「基礎唐,覺醒吧!」
說完,高高舉起手中的唐天,啪地扔進小溪裡。
太陽雖然爬上來已經不少時間,但是溪水的溫度依然冷冽刺骨。落入溪水的唐天一個激靈,刺骨的寒意,頓時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溪水中,唐天下意識掙扎起來,滿臉茫然,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
就在此時,小溪不遠處的岩石上站著的阿莫里,鼓起右臂,滿臉亢奮地對著他咆哮:「基礎唐!這麼大好的時光睡覺,無法饒恕!來吧,認認真真打一場吧!以武者之名……」
滿臉茫然的唐天終於回過味,眉頭擰了起來,臉黑得像四面八方的烏雲湧過來,抽動的嘴角迅速氾濫成無法遏制的暴怒,咬牙切齒,每個字就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
「蒼蠅牛,你找死!」
睡得正香的唐天,此時胸中盡是憤怒的火焰流動,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冰冷溪水一激的緣故,此時他心神反而一片空明。
唐天從小溪中爬上來,全身溼答答,冰冷的溪水沿著他的褲腿流下,一步一個水印。他面無表情地一步步朝阿莫里逼近。
當走到距離阿莫里半丈遠,他停下來。
十天瘋狂苦修,讓他想也不想,直接擺出閃拳的起手式。
不是基礎拳法!
阿莫里心中一凜,眼睛眯了起來,微闔的雙目裡閃爍著訝異和興奮,不知為何,他覺得說不出的興奮,這種莫名的興奮,甚至令他微微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