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圖堅定地一點頭,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當可戰和跋山河回到錦繡公主身邊的時候,她的面色已經變得鐵青,眼睛裡金星亂閃,身子搖搖欲墜。跋山河眼尖,立刻看出公主的不妥,搶上前扶住她的身子,顫聲道:「公主,你是不是有些累了?」在說到「累」這個字的時候,他的語氣很古怪,而聽到這個字的可戰也激靈了一下,趕忙搶上前。
錦繡公主渾身開始宛如篩糠般抖動,小聲道:「你二人快將我扶到一個安靜處休息一下,我……我好睏!」聽到這句話,可戰和跋山河頭上密密地出了一層冷汗,他二人手忙腳亂地將錦繡公主扶上馬,在蘇州尋了一個僻靜的小客棧投宿。
此時的錦繡公主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公主她又要發作了?」可戰膽戰心驚地問。
跋山河面色凝重,嘆息道:「最近公主殿下實在太辛苦了。大草原上所有的事務都要她悉心處理,而如今到了中原,又要安排剿滅中原武林力量的行動。雖然她聰明絕頂,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少女,實在太操勞了。」
可戰的臉上露出沉痛的神情:「她的母親就是這麼累死的,現在她又要擔起這副擔子。真是可憐。」
「每次到了心力交瘁的時候,她就會這樣。」跋山河喃喃地說。二人相對無語,只是默默地等候著錦繡公主從睡夢中醒來。窗外迴盪著繞樑乳燕啾啾的鳴叫,顯得周圍的一切都異常的安靜。
忽然,沉沉入睡的錦繡公主霍地幡然醒轉,她一把將矇住自己面頰的絲巾摘了下來,不快地說:「哎呀,是誰又把我的臉給蒙上了?」脫去面紗的錦繡公主宛如從展開的蚌殼中脫穎而出的南海珍珠,放射著夢幻般照人的奇異魅力。跋山河和可戰雖然經歷了無數次這種場面,但一時之間仍然有一刻的失神。那是一種太奢侈太不真實的美麗,擁有這種魅力的女人將會有什麼樣悲哀而悽美的命運啊。
「又是你們兩個,為什麼在我睡覺的時候把我的臉矇住?」錦繡公主不悅地問。
「公主殿下,因為……因為你太美了,我們怕你在睡覺的時候會有人忍不住打擾你。」可戰支吾著說。
錦繡公主立刻高興了起來,從床上站起身,蹦下地,來到可戰面前,問道:「算你會說話,我想練劍,你陪我吧。」
可戰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猶豫了良久才說:「好吧。」
錦繡公主又看了看一旁的跋山河,道:「你這個大木頭,快去給我買些好玩的,如果哄得我不開心,我可不饒你。」
跋山河為難地撓了撓頭,勉強道:「屬下盡力而為。」說完三步並作兩步跑出了門。錦繡公主迫不及待地衝出客棧房間,來到庭院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江南雨後清新可人的空氣。「好香的味道!這裡是哪兒?你們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可戰趕出門,來到她身邊恭恭敬敬地說:「公主,上一覺你睡了好久,趁你睡著的時候,我們把你帶到江南來了。」
「哇,江南!」錦繡公主興奮地一個旋身,一身的綵衣彷彿化成了一團豔麗的焰火,「我發夢都想來的地方,你們真好!」她三步兩跳地來到可戰面前,摟住他的脖子,擁抱了他一下,道:「還是你們最疼我了,其他人怎麼肯讓我出來。」可戰眼中一陣斑駁,好容易才緩過神來,強笑道:「嘿嘿,你是我們的公主,我們當然要對你好些。」
錦繡公主推開他,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興奮地說:「你看這些花,似乎比我們大草原的花還要香,還要豔。你看這些樹多麼窈窕,多麼嫵媚,就像少女。而我們大草原的樹卻像一個個又矮又醜的老頭子。還有遠處的小溪,那些橋,還有那些臨水的人家,多麼悠閒,多麼柔和,彷彿可以這樣舒舒服服地呆上一千年。而我們大草原上的人家,哪裡有這麼安逸?這裡好美啊,我真的不想回去了。」
可戰忙說:「公主,千萬別這麼想。這裡的漢人看不起我們,會欺負我們。大草原是我們自己的地方,沒人敢惹咱們,還是大草原好。」
錦繡公主笑道:「他們不會欺負我們的。你們會保護我,不是嗎?」
可戰只好點了點頭。
「好啦,我要練劍了,你小心。」錦繡公主大聲說。
可戰連忙抄起點鋼槍,拿樁作勢。
半晌之後,一道驚人的劍光沖天而起,隨之而來的是可戰驚慌的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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