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怎麼樣才能催動雙手刀法?」彭無懼熱切地問。
這時,侯在春已經將所有東西找來,擺在彭無望的面前。
彭無望將魚和肉分別放在左右案板之上,沉聲道:「雙手刀法,一心二用。左手成方,右手劃圓,一神守內,一神遊外。心中混沌,腦中自在。你們看!」他雙手分別握住兩把菜刀,霍然之間,彭無懼和侯在春只看到兩把菜刀化為一片灰色的刀影,層層裹住了左魚右肉。不到三十彈指的功夫,一尾鮮魚已經鱗片盡褪,而那一斤豬肉也被斬成了細密的肉餡。
彭無懼和侯在春看得膛舌難下,目瞪口呆。
「你們日後練功,先由此練起,一手剁餡,一手去鱗,如果這兩樣事同時完成,根基則成,再依據這本心法練習,必可練成雙手刀法。」彭無望說完將一本手抄的薄薄的冊子遞給彭無懼。
彭無懼和侯在春兩顆腦袋立刻湊在了一起,出神地看著這本彭無望手寫而成的心法。
「還有,」彭無望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包,遞給侯在春,道:「這是峨嵋,巴山,青城,大雪山諸派高手留給我們的信物,日後如有危難,可以請他們援手。但是,如若你們雙手刀法已成,立刻將信物毀去,免得你們好逸惡勞,凡事都四處求人,更小心不可讓這些信物落入惡人手中。」
侯在春點頭稱是,心中對少鏢頭的更加敬佩。但是彭無懼心中卻隱隱泛起一絲驚懼,急切地問道:「三哥,你難道又要走?」
彭無望神色一黯,笑道:「不錯,這一次又要走很久,但是以我的武功,你們不必擔心。」
彭無懼對他的武功已經崇拜得五體投地,立時放下心來,笑道:「三哥放心,鏢局的事就交給我來辦吧,我一定會打理的妥妥當當的。」
「嗯。」彭無望用力點了點頭,道,「那為兄就走了。我這一去,少則一月,多則一年,你們不必在巴蜀相侯。」
「三哥保重。年關將近,三哥辦完事,可要儘快回來。」彭無懼大聲道。
侯在春依依不捨地說:「少鏢頭保重身體,早些回來。」
他們當然沒有想到,彭無望這一次幾乎可以算是和他們永訣。因為他這一去,九死一生,禍福極是難料。
彭無望翻身騎上了門外守候的駿馬,回頭看了看四弟和侯在春,心中豪氣橫生,突然問道:「四弟,你認為為兄這幾月來所做之事如何?」
彭無懼雙挑大指,滿臉崇敬地說:「三哥力殺金氏五子,獨創蜀山寨,做的都是震驚天下的俠舉,什麼人聽了不對三哥挑起大指。」
彭無望搖頭笑了笑,道:「錯了。為兄所做的,不過是報仇雪恨之事,便是貓狗畜生,若有父母子女慘亡,也會去報仇,這那裡算是俠舉。俠之大者,濟世救民,扶正祛邪。四弟,將來你雙手刀法有成,千萬要記住這句話。別以為快意恩仇,就足以自豪。」他揚了揚頭,看了看東方血紅的朝陽,傲然一笑,向兩人揮手做別,快馬加鞭,趕上在數百丈外緩轡而行的紅思雪。只見一黑一紅兩條人影霎那間消失在東方燦爛的霞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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