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慘陷重圍

柴紹,華不凡,厲寒罡和嶽堂威帶領著一眾武林高手再加上柴紹在軍中精選的好手在鍾福的帶領下,趁著黑夜悄悄摸進了蜀山寨的大寨轅門。寨中十八道暗樁,三十六處機關和一百多道陷阱全部被眾人巧妙繞過。沿途之上,柴紹手下精兵已經在各處潑灑了火油,準備一有機會立刻點火燒寨。到了大寨轅門,突然一哨人馬說說笑笑地從側營出來,其中還有人拎著酒壺,顯得格外興高采烈。

眾人連忙斂聲屏氣,縮在鍾福身後,看他如何應付。鍾福強作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走到跟前,對打頭的首領道:「常爺,看你滿臉喜氣,莫非寨中有什麼喜事發生?」那個常姓首領立刻笑著用力一拍鍾福的肩膀,道:「鍾兄手腳何時變得這麼緩慢,巡山如此之久?你怎不知,如今今上已經和江南林士宏結盟,江南第一秀士崔國秀正在火速往援咱們蜀山寨,從此我等可以高枕無憂了,哈哈哈!」

鍾福立刻隨著常首領的笑聲附和了幾下,偷偷看了柴紹一眼。

柴紹立刻鬆了一口氣,暗道:「原來崔國秀不在山上,李靖兄還是多慮了。」

這時,常首領吩咐手下眾人將手中的酒壺盡數遞給了跟在鍾福身後的眾位巴蜀武林高手。「各位,這可是天大的喜事,何不一起跟我們痛飲幾杯,以作慶祝?」常首領笑著說。

鍾福建推託不掉,連忙取過酒壺,笑道:「說的甚是,應當慶祝,應當慶祝!」說著,舉壺飲勝。常首領看了看他身後的眾人,皺了皺眉,道:「奇怪,鍾兄手下的兒郎似乎不好此物。」

鍾福回頭一看,原來同來的眾人無人動酒。

柴紹立刻舉起酒壺一飲而盡,笑道:「常爺,我們今夜巡山,本不宜飲酒,但是即是常爺賞酒,我等自當奉陪。」

「痛快!」常首領看起來很是高興,回頭道,「來,多備美酒,招呼這些兄弟。」他手下的寨兵不敢耽誤,立刻搬來數罈美酒,擺在眾人面前。眾人見柴紹將軍身先士卒,已經飲下此酒,並無大礙,未免被懷疑,也都紛紛舉起酒壺飲勝。

那位常首領看到眾人全都飲下此酒,神色一喜,道:「鍾兄,你帶來的這些襲寨的將官好像酒量很好,這酒如此之烈,爾等竟然不倒!」

眾人一聽到這句話宛如耳聞晴空霹靂,全都怔住了。常首領率領眾寨兵飛快地向後疾退了十數丈,各人都提刀擎槍,嚴陣以待。

「常爺,這酒?」鍾福大驚失色。

「嘿嘿,姓鐘的,你吃了熊心豹膽,竟敢背叛七位寨主,如今喝下寨主的藥酒,看你如何收場。」常首領大笑道。

「不好,酒中有毒。」鍾福在眾人之中武功最弱,立刻不支倒地,倒地之際仍然呻吟道,「姓常的,是五寨主的毒麼?七步斷腸散?逍遙轉魂丹?情人笑?」

這時,一個洪鐘大呂般的笑聲傳來,一個胖大的中年和尚,扛著月牙鏟,大踏步走到眾人跟前,笑道:「嘿嘿,五哥的藥爾等還無福消受,你們喝下的是老子的秋波醉。」來人正是七煞之中最令人切齒痛恨的老六花鏟煞花和尚。他的月牙鏟法乃是出自洛陽千佛寺的鎮寺之寶伏魔捲上的神功,本為剛猛正大的正道武功,但是他在其中夾雜了無數自創的陰毒招式,令這路鏟法正中藏邪,奇正變換,更加詭異多變。他的點穴功夫可稱西蜀第一,左手五指具可認穴,扣穴奇準,善點奇門要穴。而他最令人痛恨的則是利用點穴功夫和自制的迷藥迷香偷香竊玉,不知道毀了多少良家婦女的清白。而秋波醉正是他拿手的迷藥,只要喝上一點,就會令人渾身無力,偏偏神志卻異常清醒。別人趁機施諸身上的酷刑都能夠清楚感受,端的是殘忍無比。

鍾福大驚失色,道:「六寨主,饒命,饒命啊!」

花和尚的胖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放心,我必饒你性命,我的三哥正在刑堂等待爾等,哈哈哈哈!」

想到日月煞莊刑的酷刑,鍾福絕望地慘叫一聲,趁著身上還有一點氣力,心一橫,嘴上一使勁,將舌頭咬得粉碎,自盡身亡。

「上!」花和尚一擺手,數十個如狼似虎的寨兵立刻衝到一眾武林高手的面前,便要拿人。

「呔!」猛然間,只聽柴紹一聲暴喝,一口酒水從他嘴中噴出,他大聲道:「如此三流詭計,焉能騙倒你家柴將軍,咱們殺!」他猛然從地上竄起來,直向花和尚殺去。

花和尚仰天大笑:「柴將軍,你以為將酒含在口中,就沒事了,那你也太小看我的秋波醉了。」果然,柴紹在衝了幾步之後,終於不支倒地,不住喘息。

「給我抓起來!」花和尚大聲道。

突然,一道劍光劃空而過,隨著劍光閃爍,十數個寨兵慘叫著濺血倒地。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神龍公子華不凡。只見華不凡從懷中掏出十數枚藥丸,遞給周圍眾人道:「列位莫慌,家父曾密制九轉造化丸,專解奇毒,快快服下,暫時可解迷毒。」

花和尚大怒,厲喝一聲:「爾等休想。」冰盤般大小的月牙鏟鋪天蓋地砸向華不凡。華不凡舉劍相迎。柴紹從他手中接過造化丸,分給眾人之中武功最高的十數個高手,紛紛服下。

這時,天錘煞吳天宏,左手劍煞嶽帥空,血煞獨孤一殘率領寨中所有黑道高手從大堂殺了出來,而日月煞莊刑,雨煞林千葉,毒煞木雀膽帶領著精銳寨兵從大寨轅門口掩殺過來。華不凡拼出死力,奮力纏住花和尚,不讓他後撤一步,阻止住寨中弓箭手放箭。柴紹,厲寒罡,嶽堂威,浣花劍派萬花劍常大橫,大雪山千里飄雪萬電星,青城左護法雙劍斷腸都大生,峨嵋首座滅塵大師服下造化丸後,紛紛躍起出戰,一時之間蜀山寨中宛如煮了一鍋沸水,沸騰了起來,到處都是高呼鏖戰之聲。

彭無望在華府的大廳之中酣睡了片刻,忽然坐了起來。他怔怔地看了看空空蕩蕩的廳堂,漸漸回憶起了剛才的夢境。那是青州山上牧童兒曾經唱過的山歌。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和四弟在山上游玩時結交的遊伴唱的山歌。非常的單純動聽,悠揚悅耳。他也夢到過江南的風景。那時,自己十二歲,二哥帶他到杭州去玩,曾經聽到採蓮的姑娘們的歌聲,溫柔婉約,令人陶醉。那時自己一無所成,但是卻無憂無慮。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回憶已經被他深藏心中,不再提起。

金百霸,越女宮,青鳳堂,蜀山寨!這些名字,卻成了他無時或忘的心事。「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彭無望的心中一陣煩悶。他站起身,環顧了四周一眼,突然大聲道:「我要殺了金百霸,挑了越女宮,滅了青鳳堂,踏平蜀山寨!我彭無望要讓這些名字永遠消失!」他仰起頭,得意地大笑了起來,龍吟般的長笑之聲傳出數里,透出一絲恐怖攝人的決心。

他的身旁,彭無懼正在呼呼大睡。他立刻用力搖了搖無懼的身子,大聲道:「無懼醒來,無懼醒來!」

彭無懼喝得爛醉,哪裡還起得了身。彭無望嘆了口氣,從他的腰上解下一把長刀,配在身上,又把自己的身上師傅賜予的長刀配在左腰,摸了摸懷中,鴛鴦單刀還在。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搖搖晃晃地走進華府的客廂。

「可有飛虎鏢局的人醒著。」彭無望對著廂房大聲喊道。

一個剛從茅房出來的大漢來到他的身邊,粗聲粗氣地說:「少鏢頭,你要找人使用?」

彭無望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那個彪形大漢憨厚地笑了笑,說:「少鏢頭,我是鏢師侯在春。」

彭無望搖搖晃晃地點點頭,說:「好,你是銅虎侯在春。我知道,我知道。」

作者「金尋者」的其他小說

大唐乘風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