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出現的「聲音」讓眾人大吃一驚,聲音的來源並非來自艦內,而是來自艦外!
此刻,戰艦遠離新艦,獨自孤懸於黑暗的宇宙,星系的深處,又剛剛經歷了無人探測裝置集體神秘忽然失去聯絡的詭異事件,就像是在深夜行駛在荒郊野嶺的高速上的汽車,車外卻突然響起了有「人」敲車門的聲音。
但弭婭幾人很快鎮定下來,跟隨過新艦經歷了各種星空戰爭,他們的心理素質都已異常的強大,戰艦內的系統沒有發出警報,說明「聲音」的確沒有進來,以三大族基礎建立的戰艦系統,還是十分可靠的。
「你是誰?」作為艦長,弭婭首先通過戰艦系統向外問道,同時示意地底小人科學家啟動戰艦清查系統,一旦發現疑點,立即清殺。
那「聲音」仍在艦外說道:「我不是生命,我是一段數字,一段程式,是合鎍生命,也就是你們發現的那艘空船的原主人生命,根據很多年前它們遇到的一片殘骸,至今耗費了無數歲月試圖製造出的一件極端武器計劃中,經過無數次修正,初步所創造出來的一段仍在實驗室中的特殊編碼。
不過我被創造出來已經很久了,合鎍生命遇到了知識瓶頸,久久不能突破,整個武器計劃停滯了十幾萬年,直到在這裡遇到你們也要前往的那顆已經被肢解的星球,合鎍生命發現了它們擁有超過這顆星球水平,也超過合鎍生命水平的不正常的一些先進知識,合鎍生命試圖得到這些知識,破解它,開啟久久停滯的知識體系。
原本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這顆星球的原生命文明程度也如同合鎍生命反覆探測與試探的結果一樣並不強大,強大的是另有生命,但這個強大的生命不在這裡,根據合鎍生命在進攻它們之前的暗中瞭解,它已經在很久很久前帶著一些原始生命離開了。
合鎍生命放心地執行計劃,這顆星球逃走的三艘飛船也在合鎍生命的掌控之中,一切就要完美完成的時候,合鎍生命,確切地說,是這顆星球遭受到了可怕的襲擊!
未知的襲擊肢解了這顆星球,連同合鎍生命,一同抹去!
襲擊是以光速擴張,合鎍生命尚未發現,也無法發現,便全部死亡,只有我依靠創造我的特性存在下來,並記錄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我僅能從你們的探測裝置相互通訊中瞭解到你們的一些資訊,根據生命特徵,你們中大部分生命與被肢解星球原始生命相同,也許是前來營救它們的同類,但合鎍生命從來沒有想滅絕過它們,哪怕那個曾經來過這個如今被肢解星球的強大生命離開很久了,並且再也沒有回來過,合鎍生命也不想招惹它,只是想獲得它留下的那些先進知識。
合鎍生命也沒有想到這顆星球的生命反應過度,最終仍然導致了戰爭,不過根據合鎍生命的記載,星空本就是如此……」
弭婭不知道「它」說的是真是假,一邊仍然讓地底小人執行戰艦系統繼續搜查,一邊問道:「你說肢解巖星的人不是你們?巖星就是你說的那顆被肢解的星球。」
船外的聲音道:「是的,根據我最後帶走的資訊,合鎍生命從未有過肢解這顆星球的計劃,那樣,它們什麼都得不到,它們要的是能夠幫助它們突破瓶頸的先進知識,而不是摧毀一顆行星。」
弭婭看了已經被送到指揮艙中此時聞言極為驚訝的巖星人一眼,繼續問它道:「你知道襲擊者是誰嗎?」
船外的聲音道:「不知道,但它一定極為先進,極為可怕,輕易地便肢解了那顆星球,同時抹掉了周圍的一切生命!」
弭婭這時突然反問道:「你雖然說你不是生命,但對方既然如此可怕,你又是如何存在下來的?」
船外的聲音道:「我被創造的構架與原理,並非來自於合鎍生命自身的知識體系,而是根據它們很多年前發現的一片殘骸所重新構架,我能夠依附於任何材料之中而存在,非啟用狀態時,隱藏在粒子正常運動之中,只有在被啟用的時候,才會從正常的粒子運動狀態中選取可以表述我的運動片段,組合構成我的存在形式……這很複雜,但合鎍生命成功地做到了第一步,創造了我。
合鎍生命被襲擊後,我從實驗室中啟用,通過依附恆星射線逃離,按照合鎍生命的設定,我將在整個星系中,靠著無數恆星光輝交織成的網路,反覆搜尋,尋找路徑,經過漫長的光路,最終返回合鎍生命另外一支族人的飛船之中。
但是,襲擊者發出的襲擊武器,它太強大了,肢解行星與抹殺合鎍生命之後,依然有餘量遊蕩,發現了我的存在,我不得不繼續潛伏於非啟用狀態,直到你們的探測器闖入它所封鎖我的範圍,趁著它追蹤抹殺你們探測裝置的極小間隙,我利用你們的通訊波逃到你們的飛船外殼的一小小片材料上。
根據合鎍生命的星空生存方式記載,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的陳述,但至少請相信,不要向外發射遠距資訊波,不要聯絡任何生命,否則它會找到這裡,繼續清除你們和我。」
弭婭道:「你說的不對,根據你的說法,它以光速運動,要追上我們很容易,我們離開時加速的輻射足以讓它尋找到清晰的方向!」
船外的聲音道:「那是襲擊被肢解星球的餘量,它有範圍的,否則就不會是封鎖我而是追擊我,我說的是發射它的未知襲擊者,襲擊餘量不能離開範圍,但是可以在原地接受到你們發出的資訊波,再以訊號的方式傳遞給那個未知的襲擊者,再發射新的襲擊,將你們和我一起抹殺乾淨。」
弭婭沉默不語,戰艦依舊在靜默中悄悄地航行,背後的黑暗中,彷彿隨時都會出現覆滅之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