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一輛車從後方駛來,車裡的特蘭三人立即認出了那個在林蔭街的人行道上行走的男子,赫然就是早晨他們在鞋店裡見過的青年,而他此時腳下穿著的鞋子,自然就是當時特蘭讓出來的那一雙。
只是看著他形單影隻的步行,特蘭對福多和狄洛芙道,「看來早上的女孩講述的那個故事是真的,他大概是一個受邀請的軍官吧,這麼說來出征的事自然也是真的,狄洛芙,你有的時候看人太過苛刻了。」
要強的狄洛芙面對自己的判斷失誤,輕輕的哼了一聲,隨即微微昂著頭,不發一語。特蘭和福多對視一眼,都知道狄洛芙的性格就是如此。他們都是來自一個星球的貴族後代,而幸與不幸的是,三個從小玩到大的死黨都是屬於偏僻貴族的那種,狄洛芙家庭算是沒落貴族的代表,有一個執拗的想要把她嫁到上層貴族恢復家門榮光的母親,但性格驕傲的狄洛芙認為愛情才是首推第一位的,於是雙方經常抗爭,今天狄洛芙穿著這樣的禮服參加唐寧街酒會就是她這次抗爭失敗的結果。她的家族想當然的認為在這種地方,自己的女兒眼界再高,也有大把她看得上眼的人物。
車輛在前面的拐角停了下來,林海微微眯眼,看到那輛車車門開啟,那位叫特蘭的青年走出來,朝他禮貌的打了個招呼,「你好……你穿著這雙鞋子的確非常的合適。這裡到白廳宴會宮還有很長一段路,不介意的話,和我們共乘一車?」
林海低頭看了看,又看向這個貴族青年,對方確實是很真誠的眼神,想到對方先前的讓與,點了點頭,「好。謝謝。」
看著特蘭邀請林海,車內的狄洛芙環抱著雙手,輕輕的翹著嘴,對福多道,「你有時候該勸勸特蘭,不該對什麼事都退讓,對什麼人都親和,雖然在真正的大事上他站的比誰都堅定。然而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多得是偏見和傲慢,別人不會給你在那種場合表現的機會,想要出人頭地,就必須時刻都要去爭,若是什麼都溫溫吞吞,我看他父親寄託給他身上建立功勳,讓特蘭家族騎士之徽重煥光華的期望,就不得不蒙塵了。說到底,他現在想要在軍隊發揮自己所長,就只能通過自己表哥的引薦,受制於人,否則一個實權校官的軍銜哪裡是那麼容易就可以被授予的。想要指揮到一個營,又要在軍隊裡從基層打熬多少年?」
等到林海進來,狄洛芙也就一言不發了。但是也沒給這個她看來不值得特蘭去浪費時間打交道的青年幾個正臉。
「我叫特蘭,他叫福多,這位女士叫狄洛芙。我們都是艾力克星過來的。說到底,這些都是我們家族的名額,只是你知道的,家族寄予厚望之下,就由我們代為參加了,美其名曰增長見識……」特蘭一笑,牙齒非常白淨,「倒是你,這麼年輕就能受到唐寧街邀請,定然是很厲害吧?」
福多和狄洛芙下意識注意林海的說辭,這點的確如此,他們都是家族的因素才能在今天過來,而這個青年卻在受邀行列?最重要的是,今天早晨在鞋店中見到他根本不是家境背景深厚的人物啊,畢竟像是特蘭這樣的貴族是不會當面讓女士為自己破費掏錢的。
「我叫林達,很高興認識你們。」林海停頓了一下,「我為什麼被邀請……你們知道的,守門的,有時候是我們自己人……」
三人就心知肚明瞭,酒會的保衛都是軍方的人,一些軍方的人會喬裝進入酒會,也是為了對安全上面的負責。這樣一來,他這麼年輕就能進入白廳那種場合也就釋然了。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並沒有車送他,因為本身他就不是賓客。
車輛到了白廳門前,四人下車,一併進入,在白廳門前擔任保衛總管的還真如林海所言是熟人劉易斯。
來到門前,劉易斯則是錯愕的看到人為加了一條小鬍子的林海,但旋即也就明白他做這種稍稍的偽裝是為了什麼,大概就是為了不在走路的時候被人當國寶一樣參觀吧。這也倒是情有可原,是以劉易斯也就配合的看破不說破,只是在放他進入的時候,朝他點了點頭。當然路過進門口的掃描器會全面的分析到來的人身份,後臺自然會核實今日的名單,如果出現了名單之外的人,周圍的警衛會第一時間反應,將對方攔截下來。
四人暢通無阻的進入白廳宴會宮,裡面的倒是相當的宏大,足可以容納上千人。
大抵現在這個點也有數百人在其中走轉,宴會宮也分核心區,基本上就在環形廳堂的中央部位,不消說都是一些重量級的人物,最高層的政要,貴族,和部長等官員。
這場酒會是副首相艾威召集許多各界前沿領袖,精英的酒會,當然也會有下議院和內閣的官員,和曾經一些有名望與他個人有淵源的貴族。目的就是在如今宇宙大戰爆發的局勢下,促進鷹國國內的戰時經濟健康有序發展,同時還有穩定人心的作用。
而在場也有不少特蘭一行這樣的邊緣賓客,都在核心圈外,仰望著這個政治名利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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