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此間狂歡,人間煉獄

與此同時,整個惡人島監獄,所有囚室門,都同時開啟。

審訊室門轟然朝兩旁砸開,暴徒洶湧而出。

……

審訊室的長廊出來正對餐廳,此刻的餐廳內,有不少犯人正在這裡聚集,聽說之前獄卒就把那幫窮兇極惡之徒給召集過去了,也不知道在審訊大廳裡交代些什麼,此刻外部掩不住有槍炮的聲音隱隱透入惡人島監獄裡,更令人人心惶惶。

所以此刻看到扎古,皮魯,歐力等人成群結隊提著不見半個獄卒來干預的斧頭出來,所有囚犯,都感覺到了不同尋常。

此時的囚犯之中,有一個身材極為高大的黑皮膚莫札特族人,站起身來,他手頭邊的餐盒,被他略微有些慌亂的擱在了一旁,這個莫札特族人名叫洛基,是一個門薩教徒,在監獄裡可謂是個另類,繼承典型的莫札特族人身高力壯的優勢,但他卻從不拉幫結派,不會參與欺辱其他犯人的「活動」,也因為他的體魄,在監獄裡也沒有人招惹他,一直和不少獄霸維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甚至監獄裡一些人,還因為他這種性格,而將其視為守護神,一定程度上,也有一部分人聚集在他的身旁,處於中立地位,因為有這樣一幫人聚集暗中幫襯提醒,所以其他獄霸也陰不了他,甚至有的時候,他還會從中做一個兩派鬥爭和事佬的角色,因為如果監牢裡亂起來,每天都有人死傷,這樣的環境,他也看不下去。

「扎古,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難道是要鬥毆嗎?我要提醒你,後果是非常嚴重的!」此時此刻,洛基也就擔任起了這樣的說教角色,只是,他剛才擱盤子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因為這一次和往常不一樣。他哪怕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札特族人,但面對的,可是近百個手提消防斧的獄霸暴徒……這是一觸即發的失控局面,他只是在周圍囚犯求助的目光下,下意識的,做起了以往那樣維護這裡安寧的事。

但是這一次,似乎不行了。

扎古裂嘴笑了起來,「呵呵,洛基!我的好兄弟!洛基!剛剛我們還開會……出來就遇到你,太幸運了!……噢哈哈……」

「劈!」「嚓!」宛如銳器撕裂乾柴的聲音。

四周圍的犯人瞪大了眼珠,任由得那些突然爆灑的鮮血濺在了臉上,然後他們空洞的眼神,從茫然,開始變成巨大的驚恐。

因為他們看到,至少比扎古高了一個腦袋的洛基,被一斧頭劈在了鎖骨,砌倒在地,一隻手五指還抓著扎古的那件白色背心,就這麼倒了下去。

「要你他媽的管閒事!管閒事!」剛才還和善表情,如今已經猙獰的扎古另一隻斧頭「痧!」得劈入他的背脊。

他身後的皮魯等人,隨即補位上前,斧頭如雨落下,鮮血如漿飛濺。

在洛基後面,距離扎古最近的一個「瘦猴」突然哆嗦著腳跪下,他是扎古手頭上的人,但是面前眼前這一幕,也是傻了眼,不消說,這幫獄霸是要不惜一切代價越獄了,「扎古老大!我跟著你,我是跟著你的啊,無論你要做什麼,我都跟著你了!呃……」

這個瘦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殺得性起的扎古一斧剁倒。

他的眼睛裡,鮮紅一片。

只有血,只有鮮血,只有人性最原始的嗜殺渴望。

殺!殺!殺!

餐廳裡還在聚集的囚犯,終於明白了發生什麼事,這將是一場屠殺,人性中的惡魔已經被釋放出來,將無人倖免!

哄!餐廳裡狂奔的,有被剁倒的,怪叫求饒慘嚎一片。

惡人島,升級成人間地獄。

此時的高層透明長廊通道上,監獄長門羅和他的下屬弗萊特等一干看守獄卒,就這麼冷冷的注視著下方,門羅的嘴角,掛著一絲邪異的笑容。

彷彿正在欣賞一齣如精緻花瓶被摔碎的慘烈悲劇,卻異常讓他興奮。

……

此刻的馬維家族事業大樓地下的情報中樞中,惡人島監獄發生的一切,正通過光屏,呈現在這裡所有人面前。

此時此刻,眼前這些流明星追隨馬維的家族領導者,表情都多樣化,有的臉龐,同樣顯露出一種看到這種弱肉強食的發自內心的亢奮激情,讓其面容都有些妖異。有的則轉過頭,不想看這一幕。而有的人,則更多是在討論門羅。

「門羅這個人,讓他去守惡人島監獄,可惜了,真的是個人才啊……只是三言兩語,人心就是地獄,就把這些囚犯們心底的惡魔給釋放了出來,這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以後,真不知道該重用他,還是提防他呢!」這是那個盧利咂摸著道。

一個貴族自詡權衡得當笑道。「這個人用得好,對我們有很大益處,用不好,這個人必成禍害!不如,日後要給他枷鎖,以後類似這樣的事情,就交給他了,他陷得越深,也就越掙脫不了了!」

這些人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將這一切當成是一副棋盤,或者是一場戲劇演出,渾然不覺得,此刻那裡被屠殺的,被斧頭剁成碎塊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人性,是他們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隨意玩弄的東西。

「呵!對了!」想到什麼,馬維肯轉過頭來,面對被強行押解到這裡,強行觀看這一場慘劇的李晴冬,夏盈和張樹人三人。

馬維肯嘿嘿一笑,「你們的人,好像現在也在那裡?」

……

快感,這就是殺戮的快感。

一斧頭一斧頭的剁倒眼前人,將眼前的這些囚犯砍翻在地,看著他們的掙扎,看著他們恐懼得鼻涕眼淚混作一團求饒的樣子,扎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

看看周圍那些和他一樣殺紅眼的人,他敢說每個人的體會都是一樣。否則他們不會斬斷對方的腳,不會把那些囚犯砍成一攤肉泥,只留對方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如何被凌遲的腦袋。

扎古沒有忘記前些天給他奇恥大辱的那個傢伙,相反他對那個黑頭髮男子的記憶,是那樣的深刻。

之前在澡堂,那小子用一根浴巾,做武器,僥倖逃脫。如今,他們手提板斧,他要讓那小子在他面前磕頭求饒,然後,親手用鈍斧,把他腦袋一點一點從身體上割下來!

那小子的囚室,在二樓,二零九號!

他,皮魯,歐力一干人,記得清清楚楚。

此刻的監獄亂成一團,畢竟幾千人的監獄,手持重斧屠殺的獄霸也只是近百,一時半刻,也殺不完這麼多逃囚。很多人逃命時有閒回頭看看情勢,當看到那些獄霸十幾個人分了幾頭,將林海所在的二樓牢房左右兩條走廊路都截斷之後,他們知道,那個黑髮青年,估計也就凶多吉少。

林海的囚室洞開,但明顯那個叫林海的傢伙沒有來得及逃走,扎古等人看到他剛才從囚室探了一個頭,大概想走,看到扎古他們第一時間堵住了左右通道,又退回了他的囚室。

他們知道林海的囚室,那是一個六平見方,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洗漱池的地方。沒有任何退路,無法躲避。

扎古獰笑著一手提一把斧頭,在四周簇擁的暴徒潮裡朝囚室門走去。

看到那個黑髮青年坐在了床頭。

平靜,但卻不像是認命。

這副樣子平白讓扎古猛地火氣上躥。之前剛進惡人島監獄,是這幅樣子,被人圍堵,是這個樣子。如今就連走投無路,這小子他媽還敢擺譜,他城府深到了極點的氣極反笑,卻不先邁入,只是一對眼睛左右四瞄,先觀察四周,提防這小子又有些出其不意的手段,畢竟吃過一次虧,他這樣大凶大奸之徒,絕不會被陰第二次。

卻是發現這就是那樣普通不過的囚室,沒有人埋伏,沒有看到那小子手上的武器,床鋪也是最簡單的三合板,根本藏不了硬器,旁邊頭頂角落有監視犯人的攝像機,大概此時門羅和他上面的那些人,正在監視著他們這些暴徒是否按照他們既定的計劃在行動。

「你他媽還能裝鎮定到什麼時候?」

「你不應該來惹我的……你們這樣做,我有點,生氣了。」林海喃喃道。他沒想到,流明星,馬維家族,骨子裡已經爛了罪惡到了這樣的地步,為了達到目的,竟然不惜在這裡,上演一幕人間煉獄。

「我……真的……」林海的聲音,仍然在低沉的響起。

扎古已經怒火中燒到了極點,「老子剁廢你下半身看你還擺不擺譜!」話語之間,右手的板斧猛然掄起劈下,半空一道划向林海腰部的寒芒。

啪!扎古只發現劈出斧頭的右手傳來巨大的震麻,然後眼前一花,他右手的消防斧,已經不知何時落在了站在他面前林海的手上,兩個人此幕,就像是默契到扎古把斧頭遞出,交到林海的手上一樣。

「哦啊啊!」扎古歇斯底里的抬起右手的斧頭。

噗嚓!宛如瓜果崩裂!林海掄起的手順帶就把那枚消防斧深砌在了扎古的腦門中央。

他的身子朝後方倒去。後方的人潮,集體滯了滯。

然後,林海話語的後半段繼續。

「……生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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