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帝都春季。大鷹帝國翎衛暴動。這場暴動挫傷了帝國對翎衛這個群體的信賴,導致馬關星駐帝國領事館被撤銷,殘餘翎衛勢力全體撤離帝國。
星河深處,無數繁星構成的世界中,派來遣送的大鷹帝國驅逐星艦停留在了邊界,一艘艘船隻正從他們的下部,魚貫而出,尾部的藍芒閃動著,散往黑色星空之中。稀稀落落。
這些都是從帝國被遣送出來的翎衛,三十條運輸艦,裡面更是裝滿了從帝國撤離的翎衛物資,相比起他們受藤棘領導到來帝國開闢事業時的意氣風發,如今當真有一股落魄的味道。
為首的一條船上,裝載著藤棘在冰棺裡儲存的屍首,透過那透明森冷棺體,看的到他面容是深層的暗青色,在冰棺玻璃外殼,倒映著劍橋外面太空,是死寂的冷輝,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或者拷問。
突然,船隊的儀表上面,來自亞空間的反應輻射開始增強,形成條條險峻遞增的函式曲線。
前方的空間,出現了波動。這股波動的能量,就是連遠處戒備的帝國星際艦隊,也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凜冽。
空間,開始扭結黑暗了起來。
然後,深層的黑暗中,先是一些銳利的構件體伸出了空間,構件體像是探針,極長。上有鋸齒,類似某種天線裝置。這樣的探針朝外刺出了數百米,才是緊隨其後的艦船主體,無數的附件構裝其上,看上去極為壯大,整條艦從空間裡從頭到尾的探出來,都耗費了極長的時間,整個人類世界,都極為罕見這麼龐大的艦船。
其規模,放在不遠處戒備的帝國星艦官兵們眼中,幾乎達到了帝國女王伊麗莎白號太空母艦的龐大體魄。這意味著綿延達數公里的艦體看上去,任何時候都非常可怕。
更別提那艘艦體四周都是參差的各種部件,有加農炮的巨炮口,有電磁發生裝置,有陣列導彈筒,有資源採集吊裝巨臂……整個看上去,異常張牙舞爪。
而伴隨著這艘鉅艦的現出,四周更眾星拱月伴飛了無數星艦,令得其整個艦隊看上去,特有一番聲勢浩大。
「是總督旗艦!‘天王’拓跋圭來了!」
「馬關星頭艦天王號!」
這頭,被放逐的這些翎衛船隻,如同沸水一般既激動,又驚恐的看著外部的龐大鉅艦。
他們根本沒想過,他們翎衛群體被連根拔起,遣離大鷹帝國,這怎麼看都是丟臉之極的事情,他們甚至都能想象,回到馬關星後,可能等待他們的是很悲慘的命運。此時此刻,「天王」拓跋圭卻親率艦隊前來接收。
這頭的帝國星艦眾官兵,也在微微揚眉,「這是……示威?」
那頭,到來的艦隊,核心鉅艦的周圍,飛出了一隊輕重搭配的突擊艦,這些突擊艦比起大型艦船行動迅速,在行進中各部位推進器交替噴射出藍芒調整姿態,一時到也如翩躚之蝶般,飛旋起來。
「招魂舞!」
星艦招魂舞!
那邊的馬關星艦隊,公然為藤棘跳起了招魂舞。
馬關星翎衛的是被帝國遣送離開的,是被釘上了暴動的恥辱柱。如今,前來接收的不光是馬關星的實際統領者拓跋圭的旗艦,還公然在帝國遣送艦隊面前,給予了這幫翎衛們最高規格的待遇。這無疑是對大鷹帝國威嚴的挑惹。
「不要太過分啊!」帝國星艦上的官兵,人人躁動起來。但卻傳來了將領的聲音,「不得輕舉妄動!」
那邊,天王艦艦首微微上揚,似乎正以睨視的姿態,盯著這邊的帝國星艦,一股無形的強大氣魄,通過雙方陣容,傳遞過來。
然後,拓跋圭的天王艦叩關的資訊送到了帝國艦隊這邊的指揮官旗艦內。
「麻煩閣下返回後,提醒和這件事上有關的所有人。最好不要離開大鷹帝國……否則,翎衛的血債,必將以血來償還!」
而帝國內誰都不知道,當被譽為「天王」的馬關星實際統治者,機甲戰神拓跋圭在看到藤棘,那應該被稱之為「拓跋棘」的男子冰棺中屍體的時候,這個老者白髮根根賁張豎立,痛苦而暴怒得從齒縫裡蹦出了兩個字——「林!海!」
這聲暴怒似乎能震動這整艘鉅艦。他的身後,一干親傳弟子,伏地而拜跪。眼底,浮現仇恨的兇光。
「釋出一級格殺令……馬關星輻射百光年的所有統轄星域,從此,將視此人為——全境之敵!」
……
馬關星全境之敵的林海,此刻正在一處青草坡上,和雷迪爾等人面對著眼前的墓碑。
墓碑很簡單,青色的花崗岩,上面鐫刻著裘里斯的生平和事蹟,上面落款是「永恆的朋友」。
墓碑四周都是翠綠的青草,可以在這裡面對每一天的日升和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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