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之後,黎明營指揮總部。
「天網系統傳來回饋資訊,我十五連代號一三的機械化步兵小組,在進攻清剿演習場地暗血莊園的過程中,被一眾散兵攻擊,已經全數退場,但在這個電子干擾消退的地區,他們適時傳來了遭遇攻擊的報告……可以確定,是晨鋒營的那個‘變數’,流竄的林海主導了這場攻擊!」
情報員回過頭來,對此時正在一張長椅上靠著,算是對軍演進行到這種時候,休息閉目養神的那個男子彙報道。
等情報員彙報完,那個男人才從安然閉目的狀態,睜開了眼睛。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睜開之時,全體指揮部眾人,似乎都能感覺到昏暗的指揮大廳,突然透亮不少。
「哦?」江上哲淡淡開口,高川仰止。
「在我們的天網接收到步兵組被伏擊的情報之後,在附近交戰距離最近的,正好是我方的聶鋒小隊!所以聶鋒已經朝暗血莊園趕過去了……即將接觸!」
因為涉及到雙方的「彩頭」交戰,就連黎明大營指揮部的情報員,都抑制不住興奮起來——他可沒有透露,在軍演開始前,他在軍部賭注上押了三千鎊賭聶鋒取勝……這還不是重頭戲,重頭戲是他下了五千鎊的注,賭聶鋒在和夏盈的晚餐中,能夠牽到那位帝國偶像女孩的手。他們是那樣的篤信聶鋒的魅力值爆表。
電子地圖上,代表聶鋒的藍色三角形標記,正在微觀尺度的地圖上,朝事發地點的莊園不斷接近。
然後,重合。
人們以為江上哲會對此情況不置可否的等待最終結果彙報。此時地圖上,無數大大小小的戰鬥在爆發,在咬殺,這只是眾多戰鬥的一場,他大概只需要最後那個預料中的結果就夠了。
但這位有人傑之名將軍的聲音,於此穿透過大廳裡邑起的白色塵絮,響起。
「切現場畫面。」
……
帝都的初春陽光明媚,在那個位於軍事管制區的,看上去很溫馨的三層花園洋房後的草坪上,擺著一張白色復古實木桌。
實木桌前坐著一位穿著波西米亞森女風格,拖曳及地長裙的靜美女子,清風繞著她的白淨涼鞋腳踝畔拂過。她端起面前一杯深褐色的重苦味咖啡,喝了一大口,蹙了蹙眉,又纖指探出,揉了揉額角,繼續看著手上一本大部頭著作《繁星之路》,卻最終無法靜心讀下去,擱置一旁。
旁邊一位上了年齡的女人,疼惜的看過來,「小姐,你最近很忙累,這幾天還有些失眠,如今難得有一天可以好好休憩……何必讓一些煩心事牽繞自己。」
叫做夏盈的女孩搖了搖頭,仰起頭來,看到帝都風起,無數波浪雲構成了天空。
似乎在這樣的季節裡,她的心也一併亂了步調。
然後她突然朝那名中年女子看過去,說出一個似乎和這樣午後環境並不搭調的問語,「吶……現在是誰贏了?」
那中年婦女,愣了片刻,最終露出了一個「此間是苦海,菩提亦難渡」的憾笑。
……
……
聶鋒在軍演場景的莊園前立定。手一揮,身後的突擊隊員,紛紛四散開去,保持在對方的武器有效射程之外。做出一副向林海挑戰單挑的架勢。
這頭成為「俘虜」的先前步兵組作戰人員,集體振奮起來,當看到聶鋒英姿颯爽,他們的自豪之情油然而生。眼前的出現的,將給予林海這幫三腳貓隊伍狠狠打擊,一雪他們之前恥辱的,就是他們平時在大營裡引為目標,豐碑,榜樣的……聶鋒!
那名被俘虜的步兵組軍官嬉皮笑臉的朝林海看過來,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似乎想看到林海表情的鬆動,坍塌,溶解,「嘿嘿……他來了哦,他是黎明大營的兵王聶鋒,據說你們營長荷馬那戰被伏擊‘大敗’的時候,他就敢一己之力,橫穿到你們紅方軍隊腹地,進行清剿……那種尖刀一樣向你捅來的感覺……你懼怕了吧,顫慄了吧!」
「你說你們的運氣怎麼這麼糟糕,桐樹小鎮被我們江上哲將軍猜到伏擊就算了,結果在這裡,你居然還能瞎耗子撞上靈貓的被我們兵王給逮住!」
「他來了……對不起,你完蛋了……你現在已經感覺到害怕了吧……作為準士官,無法完成試煉,是要被逐出騎士團了噢!」
這個軍官很有饒舌歌手的天賦,不斷在林海耳畔這般說著。
而在頭頂的軍事衛星傳來的畫面中,國防部作指大廳,一干參謀就差點要鬨堂大笑了。
但隨即,他們的表情瞬間目瞪口呆。
雷迪爾一腳把那打算施展心理戰術的軍官踹了個狗啃屎,「你這傢伙屁話怎麼這麼多!陣亡了的人還唧唧歪歪!」
然後這個化名為「雷鋒」的男人,扭過頭看著林海,「把這個敢稱兵王的傢伙,揍得他媽都不認識!」
林海一把抓過旁邊的步兵盾,那是一面巨大到可以把他整個人覆蓋的能量盾牌。比當初他和森卒作戰時,森卒使用的三倍還要大,這種盾牌,足以可以抵擋一發機甲主力步槍彈。
然後他頎長的身體持盾邁步而行,只淡淡對身後雷迪爾,少昊,甚至露出驚愕神情的樓良宇等人留下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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