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幕僚級人物額頭掛了老大一滴汗,「這個……你其實可以不必用這種比喻……」
「雖然我明白你的苦衷……但那林海並非等閒之輩,張一的突擊分隊就被他‘全殲’的,如果你親自上陣,只會徒增我們的風險,要知道,關於我們整個小隊的命運,就在這一戰之上,我們務必要採取穩勝的策略,避免冒險!」
森卒的臉上,滿是不甘心,他抬起頭,穿過陣線,望向交火的那片光波火海,道,「想到你即將被淘汰,沒有正面打一場,實在是遺憾啊。林海,真打算和你較量較量啊,看看是我森卒的拳頭硬……還是你的槍法更霸道?」
「到此為止了。一會騎士團樞機處還有個會。」
那名一直在看席的主裁判,起了身,翻了翻他的手袖,露出其中的陀飛輪式機械手錶,低頭看了時間,對身旁兩個副裁判道,「沒有懸念了……不得不說,快反小隊打得很好,讓我印象深刻……」
他看到兩個面有不豫之色的副裁判,定了調子,「規矩就應該是規矩。不能因為主觀的念望而改變。這次軍演名額有限,每個單位都想在那個舞臺上蹦躂,我們必須公平,我們如果因為同情,或者個人喜好偏向一方,必然會損害到其他人,其他單位……所以,等到結束後,把戰鬥結果發到我郵箱吧。」
主裁判起身欲去,這個時候,他還是朝荷馬看了一眼。畢竟荷馬是晨鋒營營長,他的面子還是要給。
但荷馬,一直半眯著眼,注視著戰場,似乎對主裁判此時下定論而離開,充耳不聞。
然後,他突然道,「要說公平……在我看來,一支主打機動性的快反小隊,和最不怕硬仗的步兵小隊做對抗,這本來就是一種不公平。」
主裁判扭過頭來,看著荷馬,臉上擠出一種樞機處官員招牌式的笑容,「荷馬軍士長,我知道你一直對這種軍事對抗,抱有反對的意見……但你在提出自己意見的時候,也該適時考量一下旁人的意見吧。誠然,兩個本就實力不相稱的小隊,正面對抗,看似的確不公平。但是,在真正的戰場之上,從來就沒有這種公平可言。你有時候還要面對於自己十倍的敵人……荷馬營長,對我所言,感同身受吧……我剛才要求裁判公平,其實也是在讓他們給予公正的結論評判,至於勝負……軍人如果打出這樣的豪邁來,勝負……倒不是太重要了,敗者,亦為王。」
然而此刻,有人再站了起來,這次主裁判看過去,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裡面有寒光閃爍,因為這次阻擋他離開的,竟然是二等軍士長顧曉北。
所有人都朝異議的顧曉北看過來。
「你也認為有公正的異議?」主裁判一笑,「二等軍士長,如果你要諫言,請依照程式,給樞機處投遞諫言信函吧,我還有事,就暫不奉陪了。」
「不!我不是對此有異議,而是,希望您在多留一陣,直到最後結果!」
主裁判表情有些訝異,然後笑著看他,「我不認為這有什麼意義?」
「對我而言有意義。」顧曉北認真道,「因為,我不同意你之前所作出的,到此為止的論斷……所以我希望,主裁判閣下能夠一直看到這場比試的最後勝負。」
一陣低低的譁然,席捲看席。
就連主裁判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所以你認為……」
「我不認同裁判閣下過早做出我方必敗的言論,我認為,勝者最後還是我方!所以我想請裁判閣下,同我一併驗證!」
「痴人說夢!」這是路德斯等一干人從齒縫裡冷哧而出的聲音。
眾人訝異地看著顧曉北,只覺得他有些像是死鴨子嘴硬。但他們理解,這是一種強烈的不甘心。
當他苦心經營的小隊面臨全部淘汰,接下來就是被騎士團政策洗牌撤銷的命運,誰都會這樣執拗得不甘心。就像是要被驅趕出辦公室的職員,努力的抱著一個專案書,朝全公司的人宣佈——這是我的!
「顧曉北!你在添亂!」
在這樣明顯高了幾度的嚴詞下。
顧曉北低眉順目,「請裁判閣下,完成自己的職責!」
主裁判氣洶洶一屁股坐下,片刻不解恨的指著他道,「我就看著!我就看著!」
「你們能怎麼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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