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脫谷方向傳來巨大的爆炸聲,聲音震得方圓數十公里都有動靜。
正準備在路途做出些事情吸引調查局視線的劉易斯,在一座能源庫面前,熄滅了點起來的吹火瓶子,拋在了沙土之中,遙遙望向遠處山谷的火光,怔了片刻後,終於「呵!」得笑出聲來,承認自己這種小打小鬧,比起那邊的動靜,似乎很上不得檯面。
而且面對眼前的能源罐子,他之前製作的那枚簡單的燃燒瓶子,簡直是太寒磣了!
就像是一個地鐵裡,會用一些單節拍的曲子和勉強不走調的歌混生活的吉他手,面對人家真正專業大師悠揚的樂曲和震撼人心的歌聲,只得默默的將自己的琴裝入了琴箱,封藏了起來,不敢彈奏相和……實在是丟不起那個人!
一腳將手上的幾枚燃燒瓶子踹得遠遠地。劉易斯覺得人生就是這麼寂寞如狗血。
曾經在帝國軍隊之中,他不是沒見過猛人,也有強悍的軍人,也有最後一刻都不放棄的將官。但今天這樣,在這種境況下,自顧不暇,還在尋求反擊的人,而且反擊還如此之凌厲的人,實在是,哪怕在那些有血性的軍人中,也極為罕見的吧。
感嘆後生可畏的他停頓了片刻後,又哼著一首歌繼續上路。
那是一首戰歌。
「流年催流水,我生非落花!
酒在杯中,為守護拋犁鋤,為彩虹批戰甲!
命不由天定,牽什麼掛?
戰鬥不停息,怕什麼怕!
我踏天涯路,天命來踐踏!
不做隨風飄的沙,不做秋葉上螞蚱,不坐待冰雪融化!
命不由天定,自由無價!
戰鬥不停息,讓我出發……」
歌聲伴隨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以及遠方山隘的火光,嗚咽的響起在這片丘陵黃沙之間。
「……命不由天定,自由無價……」
「戰鬥不停息,讓我出發……」
……
「尊主,位於斷頭谷90公里處的墨脫谷,遭到襲擊的事情……是可以確定了。」
光幕之中,面對著那頭說話顫顫巍巍的巴拿馬,星區議長迦納森的表情異常鎮定,只是滿面的黑氣,讓他看上去有一種怪異的模樣,「一個人,一架甲。墨脫谷的防備力量就亂七八糟了?現場畫面裡,我只看到他一個人。」
巴拿馬在那頭,重重的低下了頭,「的確是,低估了這小子……沒想到他可以搶到機甲,而在機甲內,戰法如此高明,只怕要出動我們座下‘八大天王’,才能穩穩截住他!」
「那就召集他們八個人,加入你的追捕隊伍,他們最擅長追擊……我們早就應該這樣做了,之前,還是低估了林海這個小雜種的生命力!」迦納森臉色一凝,「與之相比,更讓我覺得問題巨大的,是他究竟如何知道,墨脫谷就是我們手頭產業的……呵呵,讓我冷汗直流啊。趙靖,只怕就這樣著了他的道的吧!失敗者沒有好下場,我的人生不允許失敗,趙靖就是這樣活生生的例子!如果無法生擒的情況下,優先殺死這個小雜種!同時,告訴克古莫,讓他加緊對雷迪爾等人的搜捕,我要要回我們那批菸草,那批菸草,關係到我們未來十年在帝國高層打通關節的基礎,是我們進軍下議院的財富,裝備物質保障,不容有失!」
「明白了!那麼墨脫谷這邊,已經引起了騷亂,星球警備署的人,只怕後腳就到。」
迦納森神色平靜,嘴唇裡透出涼薄的寒意,「那個地方已經暴露,該……清洗了。以往我們是怎麼做的,今天,就怎麼做。」
……
無數身著黑色戰鬥服的人,在幾臺噴著紅色渦流的旋翼機空降下,來到墨脫谷一片驚魂未定的製毒工廠中。
最初以為是前來接他們離開的工廠人員驚魂未定的撲上去,似乎尋求庇護,不知那隱沒在黑夜裡的那臺可怕機甲此刻正在何方,是不是像惡魔一樣盯著他們,而他們上面的人終於到來,終於可以從絕望中捕捉到希望。
但等來的,是為首那穿著黑色盔甲黑色頭盔的人拔出腰間的手槍,抵著那工廠副頭領的額頭,就是一槍掀飛了頭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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