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管,不準再往下了……很癢……」
……
時光不知不覺的過去。
林海揉捏了一刻鐘,但是在夏盈看來,卻有如一個世紀這樣的漫長,在這漫長的一個世紀中,她在飛快的整理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前一刻她還是在大廳宴會廳之中接受眾人矚目的帝國偶像,卻因為和自己的監控人李逸風的衝突,有著異常高傲自尊的她選擇向李逸風抗爭和示威,於是拉著她同樣沒有好感的林海七折八拐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然而接下來,結果卻突然朝不受她控制的方向發展了……就像是生活突然顛倒,像是古地球航船遇上了瘋狗浪,突如其來的將整艘船拍覆傾滅。
就在來到這裡的二十分鐘以前,她的隱私部位還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這樣親密的接觸過。而現在,自己竟然任由得他把弄著自己的纖足,感受著疼痛和酥麻癢帶給她的奇異情緒和難堪的尷尬。
「好了。淤積化開,骨也正位了,應該沒問題了,再繼續按摩下去,就會對毛細血管和一些組織產生損傷了,效果也不大。」林海收回手。
沒有了她已經習慣腳踝疼痛和癢麻的感覺,夏盈還有一些悵然若失。但隨即回過神來,好像腳踝處的痛感,的確小很多,只剩下骨傷處輕微的不適和隱痛了。
她支撐起身子來,竟然也能行走自如,靜靜低頭看著自己消去了腫脹的纖足,臉頰略微有一絲未褪的紅潮,面對著眼前的青年,她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麼和他交流了,特別是聯想到作為女孩敏感部位的腳,剛才還在他手上捏來弄去……
「那個……謝謝。」
「不用謝。應該的。」林海淡淡道。
林海的意思是救死扶傷這種人道之事本就是應該的。
但在夏盈聽來這多餘的後半句話就像是他和自己有什麼特殊關係,所以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都和他有關聯一樣理所當然。
她覺得這傢伙真的很討厭,佔了自己那麼大便宜,現在口頭上還要佔自己便宜。畢竟任誰都不是可以輕易看到身為帝國偶像的她撕裂裙襬下的風光,以及可以隨意碰觸她的腳的。
所以夏盈低聲啐出一口,「誰和你是應該的!」
興許是她這一聲的確很小聲,所以林海沒有聽到,他在前面的一個看臺處坐下,在旁邊的椅子上拍了拍,「扭傷需要靜養,所以不要久站,多休息。」
「要你管!」雖然口中這麼說著,但夏盈已經微瘸得走過來坐下。
林海扭過頭來,眼睛平靜的看著她,「不想說點什麼嗎?」
他很清楚夏盈這麼跑出來,定然是某些方面的壓力極大了而所做出的反抗,這個女孩有異常強烈的自尊,想必李逸風那邊,定然是代表他身後的那股勢力,給了她什麼壓力,以至於夏盈會這樣忍不住逃出來喘一口氣。
雖然說是嘴硬,也不想在林海面前說出她內心的壓抑和難堪,但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在空船靜靜航行於宇宙的偌大背景裡很容易讓人感覺孤獨,或者她其實真的很想找一個人傾訴,所以夏盈也就面對著觀景臺前一望無垠的星海,心想就當是對著無人的地方述說好了。
「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他的存在了,也明白陳家對我的那種殷切期望。當初只是覺得,興許這就是我應該承擔並且會面臨的宿命罷了,而這個時候,我心裡出現了強烈的不甘,心想一直以來,我都處在被家庭安排的位置上,要上最好的皇家貴族學校,就連高中,也都是皇家伊頓公學,如果沒有意外,我很有可能也就是在大學進入那三所帝國頭牌最響亮的學院,然後代表自己的家庭結婚,相夫教子,就這樣作為一個符號和紐帶,在那高門深邃的莊園之中,像是一幅鎮宅的華麗得沒有半點內容的油畫般無法動彈……」
「我本就是不願被束縛的那種人,所以這個時刻,我生出了強烈的不甘……既然後半生的宿命沒有辦法改變,那麼至少在這宿命來臨之前,我要追逐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哪怕是流浪也好,瘋狂也罷,興許當我厭倦了這一切的時候,我就能夠平靜的接受自己後半生的宿命,安靜的做一個相夫教子雍容華貴的女人,一輩子這樣安穩下去……但在這之前,我總要瘋狂一回……」
「所以在伊頓公學畢業之後,我沒有接受家庭的安排進入大學,而是直接去參加了一場選拔,然後在這之後,我就開始走入了帝國公眾們的視線。當然,得知這一切後我的家庭,也曾經進行過阻撓,但是發現我的意見堅定,並且答應他們會在時機到來的時候嫁入陳家,得到了這樣的承諾,他們才放任我的拋頭露面……只是暗中對我的監視和保護,卻是更加的嚴密了。」
夏盈似乎開始忽略了身邊的林海,興許她現在所說的這些層面上的事情,這個人也不可能聽得懂,理解得到。所以她更傾向於是在對自己述說。
「在我進行工作的這段時間裡面,我也開始漸漸的瞭解到我註定會嫁於的陳家那個男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他開始在帝國舞臺嶄露出來的頭角……開始慢慢的瞭解他。當清楚未來會和自己結婚的男人是帝國不少名媛貴女都傾慕的年輕將軍……相信誰都會感到欣喜……我也不例外,曾經有那麼一刻,我覺得我是很幸運的,對這個始終在人們口中傳說的他……也有漸生的好感。」
這一刻夏盈突然扭頭看向林海,「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林海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差不多能理解。」
夏盈回過頭去,「然而這本該很美好的期待,卻在這些年裡,慢慢的變化。」
「他是一個佔有慾很強的人……哪怕我們從來沒有正式的成為情侶,但他已經開始在意我在帝國的拋頭露面,萬人矚目這樣的事,對他而言只需要男人這麼就夠了,而女人就應該在男人的身後。」
「我要是有一個你這樣漂亮的未婚妻,我也希望她的美麗只為我一個人綻放。」林海道,「說到底,人總是自私的,男人則更容易用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襯托這種自私。譬如成功的男人背後定然有一個偉大的女人。我也是男人,所以興許可以理解。」
夏盈一對美眸深刻的注視著他,「那麼你真的會把她囚禁起來嗎?」
林海沉默了一下,「期望和現實總是大相徑庭的兩回事。就好比我現在期望你能在我面前脫光衣服,但現實是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還會捱上你一巴掌。而如果真的將你禁錮在家中,你也會憂鬱得不快樂,與其金絲雀在囚籠中憂鬱而亡,還不如將她放出去,讓更多人見證她的堅強和美麗。有句詩叫授人玫瑰,手留餘香。說不定闌珊燈火之後,會發現那個人依舊沒有走遠,就在身邊,一回頭還能相顧一笑,挺好。」
「你佔我便宜和把我比作金絲雀的時候我真想給你一巴掌,但姑且看在你後面說得挺好的份上,我暫時饒恕你。」夏盈微微一笑,「就是這樣,他是有期望,便會用自己的力量將其變為現實的男人。這大概就是庸人和偉人的區別。你明白有很多事情做不到,所以反而心態會很好,會懂得舍予和放手也是一種幸福。」
「但他卻不一樣,從小到大,他所想的事情,便能夠將其辦到。所以在他的眼睛裡面,沒有舍予和放手,沒有所謂的遺憾和缺陷。在他意志所及的地方,他就要做到那樣的事……之餘這個帝國而言,有這樣的人,是幸運的。但之餘他身邊的人而言,卻是不幸的。」
林海撓了撓頭,「你知不知道這樣說很傷人自尊,言下之意我就是那個庸人?」
「並沒有看低你的意思,只是他和常人比起來,實在是太優秀了……所以僅僅是個比喻而已……」夏盈漂亮的星眸,此刻也露出了一絲迷離之色,顯得她越加有一種希臘雕塑般的美感。
林海哭笑不得,言下之意,自己能夠和他放在一起相比較,不管差多遠,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不過看夏盈此時的神情,很明顯對於「他」,她的心底也是不免有些傾心的。
只是林海不明白了,這個陳家男人難道還能多出幾個腦袋多長几條胳膊,或者是成天自稱自己是高等生命大衛那樣的存在?連那個臭屁無比的大衛都被自己狠狠修理過,這傢伙只是還沒遇到自己罷了!
林海在貧民窟養成的光棍性格在這一刻又繼續衝塞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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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涅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