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的話聲剛落,在千米外被震得七葷八素的烏風恢復了過來,胸襟上掛著一灘血跡,怒氣衝衝的飛昇到空中怒喝道:「老東西看看是你的木杖厲害,還是我的風神杖厲害!」
「父親住手!」忘情高聲喊道。
然而烏風根本就不理會,手中的錫杖瞬間爆發出沖天毫光,發出「叮呤噹啷!」的聲音急速旋轉升空,並且變得越來越大,轉眼一尊錫光閃閃的巨杖凌空飛起,呼嘯著朝屹立空中的木元子轟然砸去。
木元子目中閃過一絲訝異,感覺到了對方杖上渾厚無匹的氣勢,沒想到對方的錫杖居然有這麼大的威力。身形迅速拔空而起,下方的木杖悍然從地面拔出,「轟隆隆!」的迎著砸來的巨杖射去。
「咣!」的一聲,天地搖晃,迸發的氣流罡勁如刀般四射。木元子的木杖簡直是不堪一擊,瞬間被風神杖給擊成了爛泥一般,烏風得意的嘿嘿厲笑,連忘情也感到有些意外,難道對方是故弄玄虛,實際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本事?
然而烏風剛裂開嘴一笑,便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嗓子眼,笑不出來了。那被擊成了爛泥的木杖死而不僵,褐色的爛泥給人一種打蛇順棍上的味道,迅速蔓延而上,數不清的枝枝蔓蔓迅速將風神杖給包裹得密不透風,使勁掙扎而擺不脫。
木元子揮手指去,包裹風神杖的枝枝蔓蔓中迅速長出了無數條粗大的鬚根,迅速從空中扎入了地下,不斷向地底蔓延生長,牢牢的拽住了空中掙扎的風神杖,並將它給快速拽到了地面。地面又不斷長出數不清的藤蔓,不斷的將風神杖一層層包裹,最後裹成了巨大一坨,已經看不出了風神杖的原形。
烏風大驚失色,這是他看家的寶貝,豈能讓別人這樣收掉,手忙腳亂的頻頻打出法訣驅使,貌似癲狂的怒吼道:「這是風神杖,休想這樣就能困住它。」
裹成一坨的龐然大物在劇烈的收縮,就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大地上起搏跳動,震得大範圍的地面都在「咚咚!」響,四周的樹木全在隨著龐然大物的收縮唰唰搖動。
這顯然是風神杖想脫困,能不斷見到纏繞束縛它的粗壯藤蔓在崩斷,然而又能見到地面不斷有藤蔓以更快的速度生長出來,死死的將風神杖給困在了那。
木元子瞥了眼忘情,見他竟然沒有出手相救,反而勸自己的父親住手,當即微微點了點頭,心中有了決斷,面無表情的看向貌似癲狂的烏風,冷哼道:「沒想到一天之內竟然看到了兩件神器,怪不得金太他們不是你們父子的對手。你這件風神杖更是威力無窮,可惜憑你的能耐連它百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你若是能發揮出它一成的威力,今天我便拿你父子沒辦法,然而你的修為太低了,這件寶物根本不是你能輕易駕馭的,我要殺你不過舉手間的事情,難道還不服輸嗎?」
「快用你的拔劍式破開它!」烏風對忘情著急的喊道,對木元子的話根本是置若罔聞。
忘情迅速閃了過去,連連勸慰,總算讓奪寶心切的烏風冷靜了下來,明白了對方現在若是要取自己性命簡直是探囊取物。烏風這才有些不心甘情願的行禮道:「烏風認輸了還請前輩高抬貴手。」
忘情也回身抱拳,將自己父子和金太之間的恩怨大致講訴了一遍,表明了自己父子找金太報仇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同時也表明了自己不是有意來古老森林冒犯,而是被金太這卑鄙小人和白啟一起給騙了過來。最後才懇求道:「前輩神通我父子難以匹敵,不過若是前輩扣留下了我父子的寶物,這和殺了我父子沒什麼區別,金太和白啟定不會善罷甘休,還請前輩垂憐!」
「我不管仙界是金太掌權也好,還是你們父子掌權也好,至少金太以前一直恪守約定,約束著三界的人不準冒犯我古老森林,你們能做到嗎?」木元子淡淡問道。
忘情雖然冷情,卻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木元子話裡的鬆動,當即保證道:「前輩放心若是我父子真能執掌大權,斷然不會放縱外界的人打擾古老森林的安寧。」
「你的保證我不懷疑。」木元子的目光盯在了烏風的臉上,淡然道:「可你父親似乎還很不服氣,只怕以後有了能耐還是要捲土重來的,那老夫豈不是在養虎為患?」
烏風心中暗驚,他的確是在想以後能發揮出風神杖的巨大威力後,定要來一雪前恥,但是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趕緊壓制下表面上的不忿,露出一臉虔誠行禮道:「前輩放心,晚輩絕不敢再造次。」
誰知自己的兒子卻補了句更絕的話,忘情鄭重保證道:「我父親他日若不遵從今日的約定,晚輩會斷絕和他之間的父子關係,他除非踏著晚輩的屍體走過,否則晚輩定不會讓父親再打擾古老森林的安寧……不過晚輩也要向前輩提一個要求!」
木元子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還敢向自己提條件,頓了頓道:「講!」
「我父子和金太他們之間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希望前輩的古老森林不會成為他們的避難所。」忘情再次拱手保證道:「只要前輩答應這件事,晚輩也一定不會讓前輩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