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開始泛白露出霽光,空中的烏雲迅速在消淡,不知它們來自何方,又將回到何處?也許那個站在山巔的人能知道答案,畢竟是他招來的東西……
山巔的那團光球在漸漸縮小,慢慢消失或收斂在那人的體內。畢長春安然無恙的站在那,正不疾不徐的緩緩扭上青袍上的佈扣,衣服顯然是純新的。躍千愁看得目瞪口呆,老傢伙居然在雷裡面換衣服?
隨著畢長春在一絲不苟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凝固在山巔的金色流光也紛紛劃出弧線鑽入他的體內。衣服整好後,雙手緩緩背於身後,一股磅礴的氣勢猛然從他體內瘋狂釋放出來,如驚濤駭浪一般滾蕩向四面八方,壓得山下四周的樹木紛紛朝外「嘩嘩」垮塌。
躍千愁被那撲來的氣勢逼得無法呼吸直翻白眼,感覺強大的氣壓要灌入他的肺腑之內,快要撐爆他的肺了。幸好鱷仙君及時釋放出了金色透明的護體罡氣,將他一起容納在內,他才有閒心喘著粗氣觀看四周。
山下的樹木如多尼諾骨牌一樣層層倒下,畢長春釋放出的氣勢沖霄漢,空中未消散的烏雲頓時被衝散,跌宕起伏的快速擴散。等到畢長春重新收斂氣勢時,方圓千米內的草木已經倒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盤,就像前世所說的麥田怪圈一樣整齊。
負手而立的畢長春終於安靜了下來,目光深邃的靜靜遙望遠方,一襲青袍隨風微動,神態波瀾不驚……
鱷仙君收了金色透明的護體罡氣,拉著躍千愁唰的飛到了山巔落下。畢長春緩緩轉身看向二人,神態安詳。
躍千愁上下打量他一陣,沒發現和以前有什麼不同,狐疑道:「師傅,你鑄體成功了?」畢長春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
鱷仙君目光一陣閃爍,沉吟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尊駕的修為已經再次突破了。」
畢長春再次點頭,淡淡說道:「大仙初期是我之前肉體能承受的極限,多年來我一直壓制著沒讓修為增長。這次鑄體成功,藉助天地之威,我順勢而為,直接將修為突破到了大仙末期。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沒什麼好奇怪的。」
躍千愁嘴巴一張,露出一付誇張的驚訝表情,隨即拱手嘿嘿笑道:「貢獻師傅,賀喜師傅」心裡卻是有些埋怨,這麼強的修為卻不照顧自己這個徒弟,實在是沒人性啊鱷仙君驚歎連連的搖頭道:「我也算活了數十萬年,還是頭次見到有人能以人間血肉之軀承受如此強悍的修為。到了仙界修為,修煉起來一層比層困難,你居然能順勢一下突破兩層,實在是佩服」
「仙君在仙界也算是見識廣博之人,畢某有一事請教。」畢長春淡淡說道。
雖然他語氣和神態有些不鹹不淡,但鱷仙君並不引以為怒,因為眼前之人確實值得他佩服,也有那囂張的資本。於是點點頭道:「畢兄請講,鱷某知無不言。」
畢長春淡淡問道:「我已經鑄體成功,不知道憑畢某如今的肉身,能否順利通過冥界通道中的幽冥火海?」
躍千愁聞言一愣,閃念間他已經想到畢長春想幹什麼了,驚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鱷仙君淡笑道:「那是自然,幽冥火海只能阻止帶有人間生氣的血肉凡胎,卻無法阻止煉就仙體、魔體和冥體之人。畢兄想去隨時能去,不過畢兄得先出這天地乾坤大陣……哦是鱷某失言,令高徒既然能隨意出入此地,想必也難不住畢兄。」
畢長春看了躍千愁一眼,微微搖頭道:「畢某剛才溝通天地之時,已經隱隱窺得天地乾坤大陣的奧妙,天地乾坤大陣已經無法再阻止我的進出。」
躍千愁再次目瞪口呆的看著畢長春,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老傢伙的能耐果然是深不可測,現在居然連天地乾坤大陣都攔不住他了,實在是強悍得有點離譜。內心長嘆一聲……困龍昇天,要翱翔九霄囉畢長春這話其實是說給躍千愁聽的,卻聽得鱷仙君有些迷惑,一時有點沒轉過彎來,頓了頓道:「聽畢兄所言,莫非現在要離開東極聖土前往冥界?」
畢長春微微搖頭,淡然道:「暫時不會,我聽聞東極聖土陸地上由兩位仙君執掌,而陸地下則由兩位冥將執掌。畢某既然來了這裡,豈有不會會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