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受了點傷,上次斬殺華書凌時,內臟受了一些傷,正在調養。」周真趁此機會,注視著她。
蕭安寧在這個世界,也不算太幼小了,可以結婚了。
天真與麗質,還有那種狡黠,同時出現在她身上,極是動人,難怪公子都起了心思。
方信自然會看病,但是他卻不會如此,當下安慰幾句,又把話題轉移,說笑一陣,周真又問方信說:「方先生,你那園子,秋葉落時,附近士紳人家,都要集會論文論武,不知今年,可舉行?」
方信淡然一笑說著:「這是雅事,不過,舉辦這種秋宴,按照規模,前後三日,起碼必須數千金,我現在卻是不足。」
像方信這樣的園林住宅,單是每年的維修維持,就要三百兩銀子,更加不要說丫鬟侍女之類的開支了。
附近田地,只能供應基本維持,有什麼額外消費,都必須方信來賺錢,既然如此,就不必打腫了臉充胖子。
周真聽了,不由微笑,說著:「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不過,方先生如是有意,我可捐助一些,相信公子也會賞一些,這費用就有了。」
「一年舉行,靠捐助賞賜也罷了,年年如此可不行,這事不可為之,不過,如是周先生等府中同僚,以及一些親近之人前來,設幾個小宴賞葉觀雪,還是有的。」方信淡淡的一笑,說著。
「如此甚好!」周真聽了點頭應是。
這個世界也不是空想世界,原本這園子屬於公府,一年花三千兩舉辦個秋宴,那是雅事,但是現在方信是主人,再舉辦這種規格的宴會,本身就不適宜了,更加不要說經濟問題,就如方信所說,偶然舉辦一二次無所謂,多了誰也受不了。
酒菜之後,不上飯,卻上了餃子。
用一種非常纖細的麵皮包裹著蝦仁而制,非常美味。
小安居雅房中送上這個,自然有其獨到之處,就算已經酒足菜飽,但是一小碗奉上,餡香而滑,皮薄而嫩,湯又極香美,在場的人都吃上一碗了,周真也很是欣賞。
吃完後,夥計收掉了碗筷,掃清了桌子,又上了香茶。
周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衷誠說著:「這裡不錯,以後我也天天來吃了!」
方信笑笑,這個世界再有武功,也是有生活有經濟的,公府上等客卿,年俸300兩銀子,奉到節氣還有賞賜,算下來大概有500兩銀子。
但是這樣收入,要天天來吃這雅居,卻還是不足了,因此說著:「只怕錢還不夠啊!」
「所以我們才要出任務呀!」周真似乎就等著這句,他立刻回答的說著:「方先生,我有一次任務,你願意與我一起共事不?」
客卿,既然有「客」字,那就自然不一樣,和幫會的「供奉」一樣,平時是不幹活,有事再請著出動,當然,不能和壓榨部下一樣隨意差遣,一年一般只會派遣幾件,既然這樣,有額外工作,也必然會有額外薪水了——名義是「賞賜」
所以這次方信出動,斬殺了劫貨者裴詠德,抄得銀貨十六萬三千兩,結果就有賞賜下來——5000兩,這實際上是公府或者許多大戶的規矩,而且還是年例中的事,賞賜比例不大的情況。
江湖客,這點本薪又算得什麼,練得一身上好武功,難不成就是作人護院?
不過,若不想直接變成盜賊或者黑道分子,又不想作公門差役,或者當兵從軍,那走所謂的「先生」之路,那就是最好的途徑了。
「哦?」方信聽了,就笑了,說著:「有這事,也不錯,不過我有幾個要求。」
「方先生請說!」周真一怔,笑的問著。
「第一,任務情況必須告訴我,別讓我什麼都不知道。」方信提出這點。
「這個當然。」最忌諱的就是不知根底,不知深淺,一腳踏入,萬劫不復,這點周真很是明白。
「第二點,就是我只管一事,不管首尾。」
這點周真一琢磨,明白了,原來這人是怕麻煩的那種,只管殺人或者中間一點事,其它的事情不管的那種——這恰巧是公府最喜歡,也是他最喜歡的人。
不管首尾,就是不要權,這種人如果又有本事的話,絕對受到歡迎,周真浮現笑意:「這點也可以答應。」
方信說著:「第三點嘛,我喜歡快銀,事後要去旅行消遣,你覺得呢?」
「這更是應該!」周真大喜,說著。
「那就沒有什麼要求了。」方信說著,周真應該就是府內來安排試探的人員了。
只是,如此無端心情,世界似乎變成黑白。
樓外有風,有花開,有花落……窗簾深垂,黑白分明,舉世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