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如此說,可是,人必須腳踏實地,才能展望未來,所以,您不能全數交出大權,必須有一個支點才可。」吳嬡嬡臉色帶著點凝重,說著:「我之前所說,是建立在正常情況下,假如陛下瘋了呢?」
「陛下英明神武,怎麼會瘋?」王太子梅克皮斯先是失笑,說著,但是說完這句,又是沉吟,一股寒意滲入骨中。
「對,世界已平,光輝之主的光輝,必傳播於世界,您作為王太子,又是我主賜福的,更在這八年內治理國政,豐功偉績,若是國王沒有瘋,自然不會廢黜於你,可是,他如是這一切,都不顧了呢?」吳嬡嬡傾上前,說著:「那時,只怕一百武士,就可將您擒下,給予誅殺了。」
王太子梅克皮斯臉色陰沉,他迅速思考著她的話,以及她的話代表的意義,片刻之後,他問著:「那您說怎麼辦?」
「您還記得雷恩克王作太子時,攻下了布拉克城,又作了什麼?」
頓了一頓,她又說著:「您若是沒有建立大功和威望,在陛下面前,自然是兒子,您現在已經建立大功,廣有威望,您在陛下面前,時時見面,就是心刺了,與其這樣,您奉還大權的同時,不如就請任城主,出京,選一城而居之,想必陛下,也會允許。」
王太子梅克皮斯聽了,度步而行,片刻之後,才說著:「您說的不錯,我就按照此法而行,效法雷恩克王!」
說完,深深看了她一眼。
吳嬡嬡微微一笑,他的神色已經盡落在眼中,可是,這一切對她已經無所謂了。
只要日後王太子登基,保證這部法典執行下去,她就功德圓滿了。
當然,也是方信的功德圓滿。
一日之後,策騎自王都而出,直奔著河道所向。
說來也奇怪,離王都還有一百里時,國王就下達命令緩行,一日只行二十里,據說是為了觀看沿途景色。
父子君臣之間的默契,可見一斑。
當王太子使者趕到河道時,凱旋號正在河道上緩緩靠近。
聽得了太子信使而來,國王維西就立刻大喜,說著:「靠岸!」
王艦頓時放緩,移離江心,尋著一處可靠岸的河道而上,其他戰船紛紛放慢了緊隨。
使者入得艦內,就在甲板上見得了國王維西,他不敢怠慢,連忙拜下行禮。
國王維西一看,竟然還是認識的武士,當年留在宮內的一個武士隊長,心中就是一喜,這細節上就是某種態度了。
「我兒派你前來,有何要事啊?」
「太子知道陛下回京,卻要親自出迎,被群臣勸阻,說路途還遠,太子堅持,特派我前來予信於陛下。」說完,就取出信來,交給國王維西。
這信,就是羊皮紙了,所以才可帶著身邊,國王維西拿過,也不嫌上面羊腥味,展開一看,漸漸的,他的神色起了變化。
甲板上,一片平靜,上百人都沒有半點聲音,只有水波盪漾。
短短一封信,國王維西卻連看了數遍,神色變幻不定,似是讚許,似是冷笑,似是歡喜,似是苦澀。
良久,他才一嘆,說著:「我有此兒,還有什麼憂愁的呢,你回去告訴太子,一切允其所說。」
說完,也不把這信歸還,手一震,羊皮紙就在空中碎成碎片,一點點落到水面上。
使者跪聽旨意,退下岸去,急急回京。
望著使者遠去,國王站到甲板上,凝視遠方。
江上,水面平穩,宛然明鏡。水波不興,清風徐來!
「維西,你已經統一世界,治理世界也有賢兒,現在你可放下一切,追求不朽了,切不可給穆爾超過了。」他低語的說著。
其後,三日後,太子親迎國王,奉還大政。
國王維西也不客氣,接手大權,封太子為三城城主,一月後出京。
時光飛過,雖然國王維西掌了大權,卻不事事親為,王子雷科茲在王都中,得以漸漸掌得大權,羽翼豐滿。
五年後,王子雷科茲謀反,戰神神殿參與逼宮,國王維西出戰,以一千破三千,殺子於神殿之中。
國王維西因為王子雷科茲謀反依靠著戰神,大怒,下令拆毀在王都的戰神神殿。
光輝歷一百十年,穆爾點燃神火,成為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