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爺都參與田宅買賣,並且經商,獲得了錢財,就在別的地方買得田宅,這才是不經過宗人府的自家的田宅。
這一番格局調整後,太子的地位就越發不可動搖了。
循得舊例,天子居喪以日代月,二十七天後期滿,皇帝雖然名義上除服理事,但是皇帝體弱,卻是太子監國,開始實際上處置國事。
這與太祖提前退位,傳位於李凝文,是一個意思,就是在最後一程,扶上一把,以確定新君或者太子的權威和根基。
這日,在宮中議事完畢,太子迴歸東宮。
太子出行,有二百五十八人為規格,騎士,弩射、青衣、戟士、刀衛、盾衛,個個具備,可以說,已經組成了一個嚴密的保護圈子,就算是高手上來,也絕對討不了好。
回到了宮中,落馬下車,就見水色曲廊環榭的幽園,帝都是幾十代的古都了,帝宮之內也多有百年老樹,廣袤竹廊。
太子妃出來迎接,太子就笑著:「免了!」
這十五年太孫太子生涯,已經使他收斂至淡然,清瘦俊朗,又透出幾分英姿穎發,自是儀表非常。
只是偶爾露出的眸子中,才能覺察那生殺予奪的威嚴。
這時,天已初冬寒了,入得內殿,才覺得熱氣傳出,當下解了衣服。
小爐之上,紫泥小壺,蒸騰出奶味,這是太祖時傳下來的,奶和茶混合,是以奶茶,最是收益於冬寒之時。
茶性涼,冬日不宜,是以混然。
太子之處,當然品質不凡,色拙沉香,他也冷了,喝了一口奶茶,才見太子妃有些沉重的神色,他不由笑著:「怎麼了,何事如此動容?」
不得不說,自太祖開始,三代父子都算是相當尊重妻子的人,到目前來還沒有廢后的事情發生,什麼事情時日一長,也變成了規矩和習慣了,這事上也不例外。
現在太子監國,大權漸漸入手,皇帝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太子的地位自然已經不可動搖,所以在他想來,並沒有什麼事值得動容了。
「殿下,宗人府剛才急報,一式三份,二份送給皇太后與皇后,一份送到我這裡來。」太子妃又給他倒滿了奶茶,說著。
「宗人府?送到你這裡的,又是哪位貴夫人,或者外妃去了?」太子一時還沒有回過意來,只是說著。
宗人府管轄皇族和貴族,但是一般男人的事情才報給皇帝直接知道,而女人的事,報給皇后知道,如果有太后的話,也會報上一份,現在太子監國,也有一份了。
「是雲夢郡主。」
「啊!」這一聲入耳,太子手中的杯子不由撲哧落在地上,奶茶傾在地上。
聽見了聲音,外面侍女喊了一聲:「殿下,娘娘!」
「進來罷,把這裡收拾一下。」太子怔了半刻,才說著。
「是!」外面的侍女進來,就聽悉悉索索的聲音,快進快出,沒有一會就收拾好了,然後趕忙退了出去。
太子自己倒了一杯,臉沉在了奶茶的氣霧中,看不出表情,只是低聲問著:「她一直以來不是很好嘛,怎麼突然之間去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今日下午酉初,好好的,突然之間就去了。」太子妃低聲說著,暗中用眼光打量著他的表情,說著:「據說已經整頓完了皇莊,交了上來,才從容去的。」
雲夢郡主掌握皇莊,財傾天下,這時都已經遞了上來。
這雲夢郡主,還是太祖的太后封的,以後三十年中,沒有提升。
出入宮禁,曾為人所忌諱,太祖只是不理,日後,一直容貌不衰,直到現在,四十八歲的女人了,卻直如二十歲一樣,美麗不可方物,直被世人視為妖孽。
而太子此時,眼前浮現出她的少女一樣面容,卻不由產生著悲頌,心中浮現出無比的悲哀來。
在太子妃面前,長久的修養,使太子不語,喝了一口茶,拿過了一張單子,初初的翻開,就見得大批產業,這時卻沒有絲毫興奮之意,他只是澀聲說著:「啊,她是追著太祖爺爺去了吧,這事要報給父皇,郡主對皇家有功,怎麼也要追封個公主。」
說著,就起身:「現在離宮禁的時辰,還有些,我親自報給父皇知道。」
太子妃應了一聲,安排著數人護衛,望著這個男人,有些蹌蹌的離去!
是年十月二十一日,太祖崩,二十三日,太子監國。
十一月十六日,雲夢郡主去,上追封為雲夢公主。
次年三月,登基七年第二代皇帝駕崩,是以太宗皇帝,同日,太子登基為帝,拉開了第三代皇帝的序幕。
歷史由此滾滾而行,轉眼人事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