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屯一破,如破勢竹。
大軍所到之處,魯南省的郡縣紛紛投降,時間不過十五天,就已經控制了全省,而這時,所謂的四省聯盟連準備都沒有完成。
反而起義軍丁門雄部,集兵二萬,倒是抵抗了一陣,糾纏了一週,被調來的三千騎兵直衝其陣,片刻之後就土崩瓦解。
深秋季節,經過蝗蟲之災,全省去掉了八成的當年糧食收入,所以大軍所到,立刻以發放糧食為由,招募著流民,由於怕著郡縣藉此吞併土地,因此由軍隊來辦,軍隊每到一地,就清點倉庫,發糧施粥,當成頭等大事來抓,立刻集了五十萬百姓,幾乎是全省人口的十分之一,都是當地無地少地的流民。
這些流民,就會編成組隊,被軍隊監督著向安昌省遷移而去,以充實之。
雖說有過蝗蟲,但是現在,野外還是綠野青郊,官道上,三千騎前後護衛,這正是方信的巡查全省,並且一一決定著政事。
一輛巨車之內,就是方信的坐車,而矯健騎兵警惕的護衛左右。
突地,車隊緩慢了下來,一個聲音在外面傳了過來:「七道嶺縣知縣沈鑫,前來拜見於主上!」
「主上,七道嶺縣,有一萬五千戶,縣城中有三千戶。」自有隨侍的人低聲說著:「知縣沈鑫,是未戰先降者,現出城三十里以迎主上。」
「恩,那就讓他過來吧!」方信也下了馬車。
沒有多少時間,一個穿著七品官服,年三十,甚是英朗挺拔的男人上前,他滿臉嚴肅,行跪禮:「七道嶺縣知縣沈鑫,拜見主上。」
就這一句主上,就知道他已經甘心真正投靠,以效君臣之禮。
「起來吧!」方信淡然說著。
這個縣令,卻也是正榜進士出身,雖然說才正七品,隨同的許多官員都在其上,但是方信還是表示了一些尊重。
雖說如此,處理三千騎兵的糧草和住宿,就算早有準備,也使全縣上下都準備忙的雞飛狗跳,三個小時後,才算完成。
縣衙之內,方信安居上座,原本主人卻不得不找個民舍暫居了。
彭含志隨在下座,一起喝茶。
沒有多少時間,到了黃昏,縣令求見。
方信於是召見,見這個縣令緊步穿過門檻,行禮說著:「侯爺,晚宴已經安排好了。」
「恩!」
「侯爺,明日施粥招得流民,這粥棚,也已經建成,分二十個點,可施粥五千人,想必縣裡也已經足夠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縣裡糧倉也已經不足了。」這個沈縣令苦著臉說著:「來年春耕青黃不接時,還要留些。」
「哦,這我知道了,自會排程。」方信心中有了底,喝了一口茶,卻見這個知縣似是有話要說,不由放下茶杯,說著:「沈縣令有話要說嗎?」
「中原大蝗,實是蔓延數里,多省受災,而反而邊疆雖土地貧乏,卻不曾受災,侯爺仁心厚德,濟民於心,實是賢明,下官有一法,可解其糧。」這個知縣恭謹的說著,倒有幾分奏對的意思。
「哦,說來聽聽,有何法?」方信一驚,問著。
「金沙省地處邊疆,密林深山丘陵甚多,然卻沒有受災,可用之。」這個知縣,先是有些遲疑,幾瞬之後,就咬牙說著。
一朝之興,只要根基稍穩,就會有許多人攀附而來,不過,其中泥沙混合,魚龍不辯,自是難免了。
方信又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他似是在沉吟。
金沙省論邊疆的程度,更在於安昌省之上,一路之上,有著連綿不斷的丁嶺、東郊江、烏爾丘,當真是峰巒疊嶂,峭壁摩雲,論風景是雄奇險峻,壯麗多姿,但是要攻佔,卻不是一時一日之功。
大軍上前,關隘重重,綿延起伏,不知道有多少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