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微笑,和他握了握手,就讓男爵和他交割金票。
現在金票,移地時都要進行專門處理才能提取同價值的黃金,所以當男爵拿出了八千二百四十的金雷克金票時,薩丁福就忍不住羨慕的神色:「您竟然賺了這樣多?」
「啊,這也是機會。」男爵倒未必有太多的歡喜,他想了想說著:「把六千轉存一下吧,還有,提出二千二百四十來。」
「男爵,您一下子要提取這樣多嗎?」薩丁福有些為難。
「是的,其中有不少,是撫卹,跟隨我去的那批人,都是我家的老僕人了,但是隻回來幾個,還有的,也要交給我的妻子。」男爵有些黯然的說著。
當知道了陣亡的名單後,薩丁福沉默了,他想了想,考慮了一下,說著:「我這裡只有二千金雷克的黃金,您也應該足夠了,等後天,去了城中銀行就可補足資金。」
男爵想了想,點頭說著:「好,就這樣,晚上到我家來過宴,這訊息先不要傳出去。」
這時,方信說著:「薩丁福先生,男爵,也給我兌換一批當地貨幣吧,沒有,還真是有些麻煩呢!」
「哦,騎士,您不必擔心,您在這裡全部開支由我處理。」男爵立刻說著。
「感謝您的盛情,不過,總有些開支比較方便吧,這樣吧,我只要100金雷克就行。」方信說著。
雖然是客人,但是總不能處處麻煩主人,的確需要錢,當下商量了之後,就兌現出一大袋當地黃金出來。
男爵的一千九百金幣,足有9.5公斤重,而方信的一袋,也有著1公斤重——銀行體貼的將最後10個金幣換成了10倍數量和重量的銀幣。
當然,方信的雖然有點沉,但是拿在手中還不算什麼,男爵的就必須專門人拿了。
上了車,男爵簡單的說了幾句,薩丁福是他祖父那代的外支,當然早就沒有貴族的特權了,但是也學到一些知識和算術,他因此得以獲得這份工作,他的妻子是個賢內助,兩人在鎮子上,通過積蓄來買到幾十畝地,靠著出租和建房,以及一些穩妥的投資,這家的生活還不錯,有著二個孩子。
就在說話之間,馬車就來到了鎮上的中心,這裡座落著一幢別墅。
這別墅顯是磚和上等的杉木建成,黑紅的磚和白色的木質,使別墅相當顯目,而在別墅四周,是一大片草坪和花園,整個別墅的面積,竟然有十畝左右,周圍又有著鐵柵欄圍著,雖然外面可以看見,但是無法進去。
這就是男爵的家了,馬車前去,別墅的人顯然已經看到了,兩個僕人從房子裡面走了出來,拉開了門,而後面,一個女人迎接出來。
也許是因為鄉下的緣故,所以穿著都比較樸素,並沒有城中富豪的那種模樣。
這女人就是男爵夫人,大概三十歲左右,見了禮後,就被迎接入了客廳,在客廳中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沙發厚厚而柔軟,在現在的天氣極是適宜。
片刻之後,有人進來,在牆壁上的那個壁爐中,點上了火,稍一會兒,壁爐裡的爐火,就燒的旺起來,一股熱氣,開始充滿著房間,沿海冬天的別墅,原本籠罩在一股冷溼氣之中,現在就溫暖如春了。
「騎士,請您稍等,容我處理一些事。」又送上了一些點心以及一瓶酒,男爵有些黯然的說著。
「男爵,您請便。」方信稍稍鞠躬,就是片刻的印象,方信也知道男爵以前的經濟情況,並不算太好,雖然地產可以保證生活,但是無法奢侈,如果在二百年前,還是體面的時候,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稍落後了,顯的樸素。
男爵點了點頭,出去,客廳的門虛關上了,沒有多少時間,就聽見了嘈雜的腳步聲。
雖然沒有看,但是那一個個人上樓,又有著壓抑不住的痛哭聲,以及細微的安慰聲,然後又從樓上下來,方信安坐著,不語。
男爵的作法已經不錯了,已經算很有人情味了,但是生死離別,豈是這樣容易割捨?金錢的補償,只是一種安慰。